“我本來想等拍完……”
她的聲音一點點小下去。
沒有人再接話。
顧沿跪在泥水裡，看著法醫將我的遺體裝進黑色的裹屍袋。
拉鍊拉上的那一刻，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泥水和著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
警察收好手機，轉向他。
“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
“網友提醒可能出人命的評論，是你回覆的嗎？”
顧沿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了。
第二天，西山墓園的事件在網上徹底引爆。
那條百萬播放量的“整蠱影片”，成了刺穿顧沿和許家人偽善面具的利刃。
最先發聲的，是那個曾被顧沿用大V身份打壓的醫學院網友。
一夜過去，他的私信被塞滿。
有罵他蹭熱度的，有說他詛咒別人的，還有人從校園照片裡找出了他的名字。
顧沿回覆之後，那些人就認定他在造謠。
直到警方通報出現，他們才刪除留言。
可刪除之前，他已經儲存了截圖。
他重新發了一篇長帖。
沒有再僅憑畫面斷言具體醫學特徵，只把最重要的一點放在開頭：
“有人倒地、無法回應，又有明確疾病風險時，不應把未經核實的‘劇本說’當作拒絕救助的理由。”
下面是完整時間線。
提醒發出時，他們還在下山路上。
顧沿回覆時，手機螢幕上就停留著我倒在泥裡的畫面。
帖子的最後，是他連續傳送的三條私信。
“請回去確認一下。”
“哪怕真的在拍段子，也請先確認人是否安全。”
“我願意為判斷錯誤道歉，但請不要拿這個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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