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蕭承安護著柳如意離開後,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望著桌上的傷藥,心裡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難過。
婚約解除也好,感情走到盡頭也罷,原來都沒有那麼可怕。
真正讓我喘不過氣的,是想起已經去世一年的父親和母親。
在現代時,我從未被父母疼愛過。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生病時燒得神志不清,也只能自己爬起來找藥。
久而久之,我早已習慣身後空無一人。
可穿越到這裡後,父親和母親卻將我捧在掌心。
母親怕我穿不慣繁複的衣裙,便親手替我改窄袖口,一針一線縫到深夜。
父親知道我在宴會上受了委屈,第二日便登門替我討回公道,哪怕得罪權貴,也不肯讓我低頭認錯。
就連沈知遠,也曾為我連夜趕過百里路,只為教訓那個在背後汙衊我的人。
那時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等我回家,是這樣的滋味。
父母臨終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著我與蕭承安成婚。
如今婚約要解除了,我也即將離開這個世界。
明日便是父母的忌日。
入夜後,我忍著腳傷走到沈知遠房外,抬手敲門。
他披著外衣開啟門,見是我,眉間閃過一絲詫異。
“這麼晚了,有事?”
“明日是爹孃的忌日。”我輕聲問,“你能陪我去祭拜他們嗎?”
沈知遠愣了愣,很快答應:
“當然。你腳上有傷,明早等我一同坐馬車去。”
他答得那麼爽快,我緊繃了一整日的心終於鬆開。
至少,他還記得爹孃。
第二日天剛亮,我便讓春桃備好香燭紙錢和父母生前愛吃的點心。
我在府門外等了許久,也沒看見沈知遠。
直到管家匆匆趕來。
“小姐,大公子天未亮便陪如意小姐去城南請大夫了。臨走前特意交代,讓您不必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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