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腳踝一次次撞上車壁,我卻始終沒有喊停。
到了墓地,四周只剩風吹枯草的沙沙聲。
我將祭品一一擺好,又跪在墓碑前,擦去上面的薄塵。
一路上,我原本有許多話想說。
我想告訴他們,蕭承安喜歡上了別人。
想說哥哥忘了今日是他們的忌日。
也想告訴他們,再過幾日,我便要永遠離開這裡。
可望著墓碑上熟悉的名字,我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一句:
“爹,娘,對不起。”
眼淚砸在冰冷的石階上。
“你們盼了那麼久的婚事,可能等不到了。”
“我答應過會替你們守著這個家,可我也陪不了你們多久了。”
風掠過山林,沒有人回答我。
我擦乾眼淚,將墓前的落葉一片片掃淨,又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
“以前每次出門,你們都會等我回家。”
“這次不用等了。”
我撫過墓碑上的字,輕聲道:“我會自己回去。”
等我下山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我剛掀開車簾,便看見另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沈知遠先下了車,又轉身扶住柳如意。
“今日多謝哥哥陪我去城南。”柳如意柔聲道,“其實只是頭疼,不必勞動哥哥一整日。”
“你的身子要緊,怎能馬虎?”
夜風吹亂了她鬢邊的髮絲,沈知遠自然地抬起手,替她別到耳後。
動作溫柔得像從前對我那樣。
柳如意看見我,眼神微閃:“姐姐這麼晚才回來,是去了哪裡?”
沈知遠這才注意到我手中空了的祭籃,神色僵了一瞬。
他很快移開目光,替我敷衍道:
“她大約只是出門散心。你身子不適,別站在風口,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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