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荷在旁邊扶住斷角者的腰，替他分去一點重量，周衡這才站首。
林姝回頭看了一眼。
來時的那道側縫己經只剩窄窄一線，火照不到外頭，不知道姚叔是否還能看見他們。
陸沉舟先往那邊喊了一聲。
很快，姚叔的聲音傳進來，又悶又遠。
“人呢？”
“救出來了！這頭另有路，我跟著去看，繩別松！”
他邊說邊拾起顧師兄留在門內的繩頭，繞上巖角，才跟上顧師兄。林姝扶著蘇晚棠，兩人帶小姑娘一道往亮處挪。
婦人抱著自己那孩子跟在後面，走出幾步，忽然蹲下來，將灰毛獸嘴裡的小水囊解開了。
她喂自己兒子喝了一口，又把水囊往前送。
“給她也喝點”
蘇晚棠接過去時，那婦人避著小姑娘的眼睛，低頭抹了把自己的臉。
水囊碰到嘴邊，小姑娘才嚥了一下。
她喝得急，嗆出來的水都在蘇晚棠袖子上，蘇只把囊口拿遠一點，等她不咳了，又送回去。林姝在旁邊替她託著底，摸到水囊縫口有個硬結，低頭一看，裡頭補過一塊別的皮。
灰毛獸湊過來聞。
“不夠你喝了”林姝說。
它沒理，鼻尖往她指頭上一碰，轉身鑽向亮處去了。
縫外的光一下鋪到臉上。林姝眯著眼，先看見很遠的青崖山，再看見腳下那棵被撞歪的樹。
他們從樹上方出來了。
平巖還在斜下頭，姚叔正仰臉往這裡看，手裡拿著繩，嘴張開了半天，先叫的是周衡。
“少爺！你怎麼又……”
周衡背上那條沒了鞋的腿晃了一下。姚叔把後半句話收住，站起來，想看他們這邊有沒有路能下去。
顧師兄先將繩的這一頭帶出來，繞過一塊突出的石頭，沿坡往下試。腳底的細土還在動，石頭卻露得越來越多。走到平巖邊，他回身朝上招了下手。
“這頭能走”
林姝扶著蘇晚棠，先把小姑娘送下去。周衡挪得慢，斷角者趴在他背上，腦袋歪著，不肯讓頭上剩的那隻角碰人，反倒把身子擰得更偏。
“你靠過來點”周衡道。
那人往旁邊縮。
“不是那邊，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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