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毛獸還在往那個方向掙。
陸沉舟順著它看的地方望去，伸手從周衡懷裡接過半截皮帶，試著放鬆了一點。
獸沒有跳進土流。
它繞過樹，從平巖旁一條極窄的石脊鑽了出去。脊上覆著薄土，被它的爪子一踩，土便朝兩邊漏，露出底下灰白的硬麵。
“這兒有路”陸沉舟道。
周衡跟著挪過去，先伸腳踩了一下，石頭沒沉。他回頭看看老常，醫修正在縫那道傷口，姚叔將人扶得穩穩的，叫他別杵在一旁擋著。
他便抓緊皮帶，跟著獸往前去了。
林姝想起自己的包，伸手摸了摸，還背在左肩。樹下的地方己經擠滿，兩個孩子坐在墊邊，護衛仍在溝外等，頭頂車輪還時不時被流土頂著響一下。
她望向側縫。
“顧師兄，人能出來嗎？”
裡面的劍鳴很近，顧師兄的聲音卻遠了些。
“有人托住就能。過來幫我一下！”
林姝把包從肩上解下來，交給姚叔，空著左手跟上了陸沉舟。謝清荷先她一步，劍沒收回鞘，順手撥去石脊旁勾住人的刺枝；蘇晚棠回頭把兩孩子往樹根裡側讓了讓，也趕了過來。
長臂人剛要跟，姚叔叫住了他。
“你留下看著小的！”
他往門裡看了一會兒，還是退回了那兩個孩子身邊。
灰毛獸到了側縫前便停下，前爪扒著石頭，鼻尖貼了上去。謝清荷指間起火，向縫裡照，獸影也隨之鋪到了石面上。
石縫忽然寬了一些。
周衡以為它能鑽，往前送了送皮帶。獸才探進半個腦袋，縫隙便停住了，側面那一大片模糊影子露出來，頭的位置被填滿，後頭卻空著長長的一段。
林姝探頭去看。
縫猛地合回來，獸趕緊把頭縮了出去，周衡連忙抱住它。
“你別往裡塞！”
“我沒塞”林姝往後挪了挪。
石面上的人頭影離開了那截獸頸，側縫便又開了一點。
她停住了。
顧師兄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
“這面是隻獸。你們那邊有沒有東西能把後半截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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