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站起來，腿麻得沒能站首，扶著床沿緩了一下。周衡在她身後伸手，她一把握住，借力起了身。
“多謝”
“你吃飯了嗎？”周衡問。
柳先生摸了摸懷裡，摸出那半塊被擠扁的幹餅，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還沒”
門外灰尾女人一首坐著。見柳先生出來，她先站起身，往屋裡望了望，卻沒立刻跟進去。
“能活？”
“還要看，眼下緩過來了”
她垂下眼，孩子在懷裡扭了扭，伸手扯住她下巴。她任他扯著，過了半晌才說：“我剛才騙你了。不是那位姑娘叫你下來”
柳先生回頭看了一眼剛出門的謝清荷。
“看見了。她沒長尾巴”
“我在上頭叫你，你不肯來”
“不是不肯來”
她話到這裡停住，按了按額角。灰尾女人抱著孩子，也沒往下說，兩個都沉默了一陣。
何叔將一碗粥遞進她手裡：“先吃兩口，話不會跑”
柳先生坐下，喝了一口溫粥。何叔剛要去照看別的，蘇晚棠便從門邊站了起來。
“你坐這裡吧，我不走”她對柳先生說，“有人來找，我叫你”
柳先生仰頭看她，蘇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你還沒替我看呢”
柳先生有些好笑：“怕我也跑？”
“不是。你說看完這個就看那個，總有下一個，我得跟你在一處”
蘇說得認真，說完又有些怕自己妨礙了大夫吃飯，往旁邊挪了一點。
柳先生便把藥箱放在兩人之間。
“坐。我喝完這碗給你看”
蘇這才坐下。林姝靠在她另一邊，看那女人抱著孩子悄悄往屋裡挪，便用胳膊輕輕碰了碰謝清荷。
“你姐姐要走了”
“她是你姐姐！”
灰尾女人停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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