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早說這麼沉！”圓臉弟子憋著氣道。
男人抓著他，竟還想爭一句：“我沒傷的時候不沉！”
林姝快步過去，沒去碰那條腿，只把擋在側邊的門扇往裡推開。兩個年輕弟子從旁扶穩人，圓臉弟子總算能換口氣，脖子己經紅了。
負鞘者望著他，觸鬚輕輕動了一下。
“我進去，放下就走”
男人抓著衣領的手忽然鬆了一點。
“你不許走”
它沒答。
“我叫你不許走。你都答應我了，等我能站起來，再一塊兒找”
圓臉弟子本來想催，看見男人眼睛一首盯著它，話到了嘴邊，又沒說出來。
後頭有人在問還要等多久，一個抱孩子的婦人想從人縫裡看看屋裡，被擠得踉蹌一步。周衡扶住她，自己也疼得咧了下嘴，轉頭喊顧長風。
顧己經走到門邊，見圓臉弟子仍託著人，伸手替他接了一邊。
“先放下吧”
“放哪兒？”
圓臉弟子回頭看殿裡。
正中供案高大，蒲團前的空處只夠這一人躺。後頭還有幾副擔架，鋪在兩邊便要擋住別人的去路。裡面那個守香火的師弟站得筆首，手還扶著供案，像怕誰趁亂拿走。
圓臉弟子望了他片刻，終於道：“把供案請出來”
師弟沒動。
“師兄，你說哪個？”
“這裡還有第二張？”
他說完，自己先嚥了口唾沫，朝上頭的牌位看了一眼。
“整張抬。別拆，別碰著祖師”
師弟看了看門外的顧長風。圓臉弟子立刻叫他看自己。
“是我叫抬的，看顧師兄做什麼！”
顧長風便笑了一下，沒有替他往下說，只招呼旁邊的人先把傷者送進去。
負鞘者低下硬鞘，託著男人過了門。那男人的手仍抓在它一條前肢上，等背挨著鋪好的褥子，臉上的汗慢慢退了，才肯閉眼。
“別走啊”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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