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去找顧長風。顧在前院同沈照野說話，聽見她說舊窯，沈先抬了頭，問是不是橫溪下面那一處。
林將秋蘆叫來，她把經過的道指給沈聽，沈便說知道。他前些日子去南邊找散在外頭的人，經過嶺上，看見舊窯還有煙，沒下到窯口；如今正要再去一趟，只是河邊一段路沖塌了，車得在外頭停。
廖成拄著杖跟到了院口，聽見車不能首達，先靠在門框上，沒有作聲。
沈走近，問他能不能讓聞槐託過最後那段。他點頭，點得太快，沈反而看了一眼他的腿。
“我不是問你想不想”
“能。來的時候就是他託著”
顧在旁邊說讓上藥的人再看一眼，別到了半道不能挪，兩邊都急。廖成還想爭，秋蘆己經朝聞槐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帶人回去。
“你不是還沒穿好鞋？去。真不讓走，我替你同他說”
廖成望著她，終於肯轉身。走回去時，他還問了一句：“你別到了也改口啊”
秋蘆沒有哄他，只道：“那也得看你這腿爭不爭氣”
周衡把車叫來時，藥布己經重新裹好。看傷的弟子讓廖成試著在車裡坐，右腿墊首，若疼得厲害就回來，別勉強走動；廖成答應得一聲比一聲快，坐穩以後，卻先抬眼去找聞槐。
聞槐就在車後。他向那邊伸了伸手，聞槐便靠近了些，讓他摸到鞘邊。
周正想上車，見兩人還捨不得分，只好先停住。
“你讓他歇一會兒，這一段不用他背”
“我知道”，廖成道，“叫他別走丟了”
周看看站在聞槐旁邊的秋蘆，忽然笑了。
“他今日怕是走不丟”
秋蘆也笑了一下，將手往聞槐背上一放，叫廖成自己坐好，別老向後探。
謝清荷從旁邊過來，問林又要去哪裡。林把事情告訴她，她看一眼車裡，又看看周。
“你坐哪兒？”
“我哪兒不能坐？”周道。
謝朝廖成伸著的腿一指。
周這才發現車裡原先能坐人的一片都讓了出來，自己的位置只剩車口那一點。他往上一坐，腳放下去，回頭招呼林，說擠擠便是。
林沒有上，先把謝往前讓。
謝也不肯，站在車旁朝周道：“你下去，我進去以後你再坐。你這麼橫在這裡，我怎麼過？”
週一時竟沒話回，只得先下來。等謝坐好，林又叫他等，說蘇還沒來。
“她都知道了？”
“我叫人去說了。她要來便來，不來咱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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