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低。
“我不是光在這裡等的。我出來過……”
“我看見了”，沈道。
阿茂抬眼看他。
沈沒有再讓他解釋，轉身走出窯，將跟車來的弟子叫到跟前，說清南溪新門與十八人受困的事，叫他立即去找顧。若顧己經往另一條道去了，先沿近路喊回，宗門也須有人知道，帶能接應的人與醫修來。
年輕弟子應聲便走，周追出去幾步，叫他把停車的地方一併記著，來的時候別讓藥箱和抬人東西全卡在斷路那頭。
弟子回身問還有什麼，周張了張嘴，搖頭讓他快去。
謝站在周旁邊，看見他的手一首按著側腹，便低聲問是不是方才跑急了。
“沒事”
她看著他。
周把手放了下來。
“一點。站一會兒就好，你別老盯”
謝沒走開，也沒再問。窯內章叔又想向外挪，沈進去同他說話，她便轉過頭，望著那道低矮的窯口。
林扶著獾妖的爪，聽見它呼吸漸漸沒那麼急，才問如今還疼不疼。它說當然疼，又問自己的眼是不是壞了。
林不敢答。
蘇己把水放到旁邊，輕聲說有一隻腫著，要讓醫者來看，自己不會看，不能亂說。
獾妖朝她望了好一陣，終於點了一下頭。
“那你別走遠”
蘇應了，仍蹲在它身邊。林看著她的肩，知道蹲久了也受不住，便叫她先坐，地上髒就墊塊布。蘇沒有逞強，挨著旁邊的石頭坐下來，將水放在自己夠得著的地方。
外面有腳步聲，林抬頭，見秋蘆抱著廖成原先墊腿的軟物進來。她方才回車邊去了一趟，連水與車上剩的餅也一起拿了，擱到章叔身旁。
章叔沒碰。
她沒勸他吃，轉過來替廖成重新墊好腿。聞槐想往裡讓，她按住他的鞘，說這裡夠，別挪得再牽著人。
廖成從始至終望著阿茂。等弟弟將另一塊沾血的布放下，他才向身邊拍了拍。
“過來坐一會兒”
阿茂走過來，坐得很近，身子卻仍朝窯外偏著。廖成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問方才在裡頭幫人，有沒有又去抓不該抓的東西。
“沒有”
“那手上怎麼全是血？”
“都說不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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