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船上人少，林姝坐在外側，才挪好腿，蘇便在她旁邊坐下。撐船的人正在岸邊等另一位乘客，兩人隔著幾步說話，誰也不急。
蘇朝韓家那條巷子望著，好一會兒，才轉過臉來。
“她一聽就知道是他”
“天天聽，嫌都嫌熟了”林姝笑道。
蘇也笑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問林，她原來的家是不是也在這樣的巷子裡。
林姝正想把被風吹到唇邊的頭髮撥開，手停住了。
“不是”
“那是什麼樣？”
她看著蘇。蘇的眼睛很認真，問完便等著，並沒有打算自己替她猜。
船工帶著最後一人上來了，船身輕輕一偏，林姝扶住船沿，過了一陣，才答她。
“就一間小屋。我一個人住，床挨著牆，桌子挨著床，想把腿伸首，得先看看底下有沒有東西”
蘇朝她膝前望了一眼，彷彿想比一比那地方到底有多窄。
“怎麼不把東西放到別處？”
“哪有別處。我每回想收拾，收完又覺得，同沒收之前也差不多，還不如躺著”
蘇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是你沒好好收”
“你都沒見，就知道？”
“你現在也這樣”
林姝一時沒能反駁，笑著把手放回膝上。船離了岸，方才還能看見的門與牆慢慢遮到樹後，她望著那邊，忽然又補了一句。
“不過門能關。關上以後，沒人叫我，我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
“那誰叫你吃飯？”
“餓了就吃”
“你不想起呢？”
“花錢叫人送。送到門口，還能敲兩下，把我叫醒”
蘇聽到這裡，終於笑出了聲。林姝被她笑得也有點不好意思，伸手去戳她的臉，叫她別把自己說的全記成偷懶。
“還有好的呢”
“我沒說不好”
“那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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