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卻先看見了那盤菜。
是肉，沒放辣。
她立即往那邊指。周正酸得難受，見她肯指東西，還以為終於能講條件了，趕忙跟著看過去。他想端走，何大柱先用筷子擋住了碟沿。
“你們那桌都吃完了？”
林姝搖頭，拿空著的左手朝周點，再朝肉點，最後點了點自己的嘴。
何大柱看明白了，夾起一塊，送到周面前。
周沒張嘴，先盯住林。她含著醋朝他點頭，保證他吃了自己就放過他，何大柱卻把筷子收回了。
“張不開嘴就算了”
肉進了何大柱自己嘴裡。
林姝眼睛一下睜大了，周還沒反應過來，嘴裡那股酸卻因為她這一下，越發濃了。
他攥著碗，看向何大柱。
“你又來湊什麼熱鬧！”
何大柱瞥了一眼女兒，沒回答，只又夾起一塊。
“你先替我嚐嚐是不是甜的”
周氣得幾乎笑出來。他自己哪兒嘗得出來？可何大柱己經朝林姝抬了抬下巴，他只得看向她。
林嘴裡含著醋，沒法說，只拼命點頭讓他先吃。
周終於張開了嘴。
肉送進去的一瞬，他仍只嚐到滿口酸，林卻嚐到了她盼了半天的醬香。她捨不得，輕輕吸了口氣，偏嘴裡還含著醋，這一下差點全漏出來。
她急忙捂牢嘴，眼睛也跟著閉緊了。
何大柱看了半天，轉頭對女兒道：“酸的，你少吃”
姑娘己經忍了好一會兒，這回再也沒忍住，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吃下。
“甜的。你別拿人家兩張嘴給自己找話了”
何大柱哼了一聲。
周衡卻沒心思聽他們父女鬥嘴。他朝林走近一步，指了指自己的嘴，讓她趕緊把那口嚥了。林眼裡仍有那點得意，手卻終於鬆開。
她轉身要接蘇手裡的水，周己經把自己碗裡那兩塊辣肉一齊撥進了嘴。
林猛地停住。
她嘴裡還有酸，舌上卻轟地辣起來，急著想吐，周那邊卻也被這一下酸得彎下腰。兩個人幾乎同時伸手去夠蘇那碗水，手在半空碰到一起，又同時縮了一下。
蘇被他們擠在中間，後退了半步，忽然將水碗送到了自己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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