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站起來，端著碗到了何大柱跟前。這一回他沒再搶盤子，也沒提自己救過誰，只朝青年帶來的菜一指，老老實實道：“分我幾塊吧。她再吃那餅，我今日就白折騰了”
青年將盤子往前推，何大柱沒攔，反而朝林看了一眼。
“她也吃這個不就完了？”
“我讓她吃甜的，她偏不肯”
何大柱夾起一塊肉，咬下一口，慢慢嚼完，才說道：“那她想吃呢？”
周沒應。他端著碗回來，先給林撥了一塊。
林抬頭看他，他便先把自己那塊吃了。
肉香重新回到嘴裡時，林姝原本還想頂他的那句話，一時沒找著機會說。她把自己的餅收回去，低頭也吃了肉。
周終於嚐到一口正常的味道。
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謝清荷望著他們，把自己碗裡剩的最後一塊也夾起來。林立刻抬頭，謝以為她又想搶，筷子往回一收，她卻只問謝，那一點找回的錢在哪裡。
周跟著抬起了頭。
謝頓了頓，從袖裡摸出錢，放在桌上。
“還以為你忘了”
“我吃虧吃到一半想起來的”，林道，“你倒吃得好”
謝清荷將那塊肉送進自己嘴裡，嚥下去了，才說：“你們自己肯鬧，怪誰？”
她說得太有道理，林和週一時竟都沒話回。
蘇在旁邊吃著飯，碗裡只有方才分來的那一點菜。周見了，便要去替她夾，蘇卻將碗往前送，認真叫他先別吃。
週一愣。
“我給你夾”
“我知道”，她說，“方才你們一說肉，就先往自己嘴裡送，我怕沒了”
謝清荷又笑起來。周也笑了，將剩的一塊撥給蘇，連碗底那點汁一併給她。
蘇吃得很慢，終於不必端著水來回跑，林看著她，順口問今日那句話傳完沒有。蘇點點頭，眼裡有一點藏不住的高興，說末尾自己總停得太早，今日多留了一會兒，才聽見另一頭把整句學回來。
林也替她高興，正想問是句什麼，旁邊何大柱卻忽然站了起來。
“怎麼就走了？”
姑娘和那青年己經把吃空的盤子端起來，原本想悄悄出去，見父親發現，也不躲了。
“我們吃好了。你不是還要陪石叔？”
何大柱低頭看石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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