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蘆聽了，反倒向他走近了些。
“我還沒問，你叫什麼？”
“廖成。我們在亂坡那兒碰上的，我腿傷了，他把我帶出來”
聞槐接了一句，說那時廖成還在找人，本來己經繞出去了，聽見有人喊，回去幫著抬梁，才被砸著了腿。
廖成連忙讓他別說這個。他看了秋蘆，又看林，臉上有些不自在。
“出來了就行。如今人家找到了你，你別還在這裡替我等，等不出來的”
“說好一起找的”
“我還沒說不找！”廖成抬頭，隨即將聲音放輕一點，“你跟她回去，過幾日再來。我總不能一輩子讓你託著”
聞槐沒說話。廖成攥著杖，像還等他再頂一句，等了一會兒，卻先將臉轉開了。
林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他這一聲催，比方才叫聞槐別低頭時難聽多了。
她搬了張凳子給秋蘆，讓她先坐下，自己也靠在褥邊。
“你們原先想找誰？”
“我弟弟”，廖成道，“阿茂。比我小几歲，也不知跟著誰跑去了”
秋蘆才接過水，聽見這個名字，碗便停在嘴邊。
她問廖成，弟弟是不是右邊眉裡有一塊疤，笑起來會缺一小截。
廖成抬起頭。
“你認得？”
“早些年見過。你忘了你們到橫溪替人修過房？那時候他還沒你肩膀高，站屋底下罵你，說你踩著的椽子都爛了，你還往上爬”
廖成張了張嘴，忽然笑出來。
“是他。就他會罵”
“我前兩日在舊窯又見著了。他還問我有沒有見你，說你不肯聽勸，準又往人多的地方擠”
她沒說完，廖成的手己經抓住了她的袖子。
水灑出一點，秋蘆趕忙把碗放穩。廖成卻全沒留意，眼睛盯著她，像怕她下一句話又變成了沒見。
“他還在？”
“我經過的時候在，說等幾個人。我不知道今日走沒走”
“傷著沒有？”
“我看著沒有，還能幫人扛東西”
廖成鬆了一點手指，又不捨得全放。他望著秋蘆，想問的太多，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卻只問，離這兒遠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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