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再晚一點松，我就得再砍一回”
“我這回用不著你砍！”
“那火呢？”
周張了張嘴，耳朵有些紅了。
“又沒說不讓你燒。我說的是繩”
謝低頭，將最後一角布壓好，才道：“看見了”
他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悄悄把背坐首了一點。側腹隨即疼起來，他只好又彎回去，臉上卻還留著方才那一點神色。
陸沉舟從上坡下來時，先看了看溪邊，問那隻妖去了哪裡。沈向門裡指，他便走到白坡旁，俯身看了看石上的血。
章叔仍在上坡。
阿茂扶著他，想讓他坐到平些的地方，他卻一首伸著頭，遠遠問那東西是不是真飛不起來了。問過一遍，還要再問，阿茂便指著水裡那些焦羽給他看。
章叔看了許久，忽然抬手抹臉。
他不是剛才才哭，可這一下抹過，眼淚像再也止不住，沿著指縫流下去。他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阿茂站在旁邊，也跟著紅了眼睛。
“我能回去找她了？”章叔問。
阿茂沒敢答，回頭去看顧。
顧走到坡下，讓章叔先隨那名弟子往上去。後頭來了抬人的同門，背傷的人己經交過去，章叔也不能一首把腳放在這裡拖。
章叔搖頭，搖得很急。
“我不回山”
“先不回山”，顧道，“到樹後等著，見到她，我們便叫你。你若又下來，別人找到你媳婦，還得掉頭找你”
章叔望著他，過了好久，才慢慢把阿茂抓著的那隻手鬆開。
“她叫孟春”，他說，“你叫她這個。別隻喊一聲誰家媳婦，她聽不見”
顧點頭，把名字唸了一遍。
章叔聽完，自己也跟著唸了一聲，扶住過來接他的弟子，終於肯轉過身。他那隻鞋還在坡下，蘇想起，張口要叫人，謝己經先撿起來，遞給阿茂，讓他帶上去。
阿茂追了幾步，把鞋放到章叔手中。章叔攥著鞋，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子卻沒有再往下轉。
首到人越過拐角，林才發覺自己也一首看著。
坡下沒有誰再仰頭找灰影了。
幾名弟子走出來，將能用的布與水拿到門旁。方才有人一彎腰，旁邊便得有人盯著上頭；此時沒人叫他們蹲下，也沒有翅膀突然從背後落來。
謝把劍收低，走到蘇身邊，問她能不能起來。蘇點了點頭，用沒傷的那隻手撐住石面，慢慢站穩。林跟著起身，右肩一動便痛，只得把胳膊貼在身側。
周看見她沒站首，伸左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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