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帶到門邊麼？”
阿茂看了看他手裡的劍。
方才還覺得只要找著人便好了，如今人真到了，他反而很想坐下。樹下有乾地，章叔雖然急，至少沒長一張能把他拖進水裡的嘴。
他把溼衣角鬆開。
“沿溪上去就是”
劍修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沒催，轉頭讓護送弟子先帶路。那弟子應了一聲，又看章叔。
“去吧，我在這兒等”，章叔道。
阿茂望著他那隻腫腳，忽然覺得自己連坐也坐不下了。
“我帶。剛才就是從這兒過來的”
高個劍修看向他，阿茂己經轉了身。
“裡面哪邊能下腳，我也看見了”
他說完便往回走，不敢再看樹下那塊乾地。兩個劍修跟上來，沒過多久便走到他前面。他急忙叫他們慢些，話出口，自己先有些難堪。
方才說帶路的是他，這會兒讓人等的也是他。
有疤的劍修回過頭，伸來一隻手。
阿茂搖頭。
“不用，我還能走”
那人就沒再扶，只把步子放慢些，問他門外有幾隻，哪條路剛走過。阿茂一邊喘一邊答，說到刺背妖時，往溪裡指了指。
灰黑的背還露在淺水中。
劍修看了一眼，沒有問是誰殺的。阿茂本來以為他會問，等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問也好。自己真說起來，恐怕還會手抖。
門旁的劍聲漸漸近了。
黑鬃己經站到了蘆灘上。沈的一隻腳踩在水裡，褲腿溼到膝上，正用劍抵住它向下探的頭。陸在更靠門的一邊，瘦灰妖伸爪去撈他的衣襟，逼得他連著退了兩步。
阿茂還沒喊，新來的高個劍修便衝了過去。
他沒有首奔亮光，先從沈身側出劍，刺向黑鬃的腹側。黑鬃抬腿去擋，沈的劍便隨之向上翻，將它下巴挑出一道血口。
它怒吼著退開，阿茂差點跟著往前跑。
有疤的劍修伸臂一攔。
“在這兒”
他說著橫劍接住瘦灰妖撲來的爪，自己也被撞得滑了一步。阿茂連忙收腳，後背撞進葦叢，眼看那隻妖從新劍修面前翻開，轉頭又去找陸。
陸卻沒有去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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