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看著空下來的筷尖，忽然有點說不下去了。
她要是不提那把劍，這頓飯可以一首這麼吃。明天把劍取回來，擦乾淨，送到師兄手上，今天的事也就過去了。
她正這樣想著，蘇晚棠忽然問：“那間鋪子明日很早就開麼？”
林姝的筷子停了。
“哪間？”
“收劍的。”
蘇晚棠說完，又望向顧長風：“她下午抱進去的時候，我在門邊等她。那位先生還說，師兄的劍很好。”
顧長風慢慢把嘴裡的姜嚥下去。
陸沉舟不夾菜了。
謝清荷轉過頭，先看林姝，再看了一眼桌子，終於知道她今日為什麼這樣捨得。
林姝還捏著筷子，手背一點點繃起來。
顧長風問：“收劍的鋪子？”
“收得很仔細。”林姝說，“我看著收的。”
他沒有接這句，只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吃過的東西。
然後伸手，將那碟藕端到了自己面前。
林姝眼睜睜地看著。
“師兄。”
“嗯。”
“你先聽我說。”
“說。”
顧長風夾起一大片藕，神情比方才認真了些。
“我聽著吃。”
林姝把典據拿了出來。
她本想等顧長風先問，可他吃了一片藕，又吃了一片，始終沒有問。紙被她捏得發軟，再不拿出來，倒像是她連劍也不打算認。
“只一天。”她將紙壓在桌邊，“我明日就取。”
顧長風沒有伸手。
“用什麼取？”
“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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