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看電視劇都會說‘這個男的好帥’‘那個男的不好看’。”馮寶寶說，“我聽多了，就學會了。”清韻無言以對。
她確實有這個習慣，但她沒想到馮寶寶會記住。
抽籤儀式開始了。老天師親自上臺主持，穿著一身杏黃色的道袍，白髮白鬚，仙風道骨。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諸位，羅天大醮是異人界的盛會，也是我天師府選拔繼承人的重要儀式。規則很簡單——兩兩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最終勝出者，將有機會繼承天師之位。”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老天師抬手示意安靜，然後開始抽籤。
工作人員端上來一個木箱，裡面裝著寫有選手名字的竹籤。老天師伸手進去，摸出一根，念出名字，再由工作人員貼在巨大的對陣表上。
清韻的目光在選手區和對陣表之間來回切換。
她的永珍鑑一首在運轉，感知著每一個選手的炁——有的強，有的弱，有的平穩，有的波動。
她用這些資訊在心裡默默推演著比賽的走向，和腦子裡儲存的原著劇情一一對照。
大部分都對得上。但也有幾個選手的名字她不認識，可能是原著裡沒出現過的小角色，或者是蝴蝶效應帶來的新面孔。
這說明她的存在己經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影響，雖然目前還很小，但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抽籤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清韻的目光又飄向了王也。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雙手插在袖子裡。
周圍的人都盯著抽籤臺看，只有他一個人像是在睡覺，完全不受外界影響。清韻盯著他看了五分鐘。
五分鐘裡，她的眼睛一下都沒眨過。她看著他的睫毛、他的鼻樑、他的嘴唇、他的喉結……每一個細節都讓她心跳加速。
她甚至在腦海裡畫起了他的素描——雖然她根本不會畫畫。
“你眼睛沒眨。”馮寶寶說。“什麼？”
“五分鐘了，你眼睛沒眨。”清韻眨了眨眼，發現眼睛確實有點幹。她揉了揉眼睛，繼續盯著王也看。
就在這時，王也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準確地捕捉到了清韻的視線，像是早就知道她在看他一樣。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清韻的呼吸停了一拍。
王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一個嘴角的上揚，但他的眼睛裡有了一種清韻從未見過的光——像是晨光穿透薄霧，溫暖而明亮。
清韻的大腦再次宕機。她猛地轉過頭，動作快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脖子傳來“咔”的一聲，一陣劇痛從頸椎蔓延到肩膀，疼得她齜牙咧嘴。
“怎麼了？”馮寶寶問。“轉頭太快了。”清韻揉著脖子，眼淚都快出來了，“扭到脖子了。”
“你剛才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
“你在看他。”馮寶寶說，“那個道士。”
“我沒有！”“你看了五分鐘。”
“我是在觀察選手！我的工作需要分析每個人的炁！”
“你分析他的炁需要盯著他的臉看？”
“……需要。”馮寶寶歪了歪頭，似乎覺得這個答案不合理，但也沒再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