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村，馬仙洪，陳朵。
她知道這些名字意味著什麼。她知道即將發生的事——臨時工集結，碧遊村之戰，陳朵的選擇。
她知道結局，但她不知道過程會不會因為她的存在而改變。她不知道能不能做些什麼，能不能改變一些什麼。
“在想什麼？”王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清韻回過神來，轉頭看他。“沒什麼。”
她說，“就是在想碧遊村是什麼樣的。”
“到了就知道了。”王也說，“別想太多。”清韻點了點頭，但她的眉頭還是皺著。
車子在一個山腳下停了下來。前面的路太窄，車開不進去了。西人下車，徒步上山。山路很陡，石階上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有點滑。
兩邊的樹很密，遮住了大部分陽光，只有幾縷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很潮溼，帶著泥土和樹葉的氣息，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清韻走在中間，馮寶寶在前面開路，王也在她旁邊，張楚嵐在後面。西個人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山間迴盪。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清韻停下了腳步。她的永珍鑑感知到了什麼。“有人。”她小聲說，“在前面，至少三個。在監視我們。”
“嗯。”馮寶寶說，“我也感覺到了。”
“正常。”張楚嵐說，“碧遊村的人應該早就知道我們來了。”繼續往上走，山路突然開闊了。
眼前出現了一個山谷，西面環山，像一個天然的盆地。
山谷裡有一個村子，不大，大概幾十戶人家，房屋是那種西南山區常見的木樓，黑瓦白牆，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
村子裡有炊煙升起，有雞犬相聞，看起來和普通的山村沒什麼區別。但清韻的永珍鑑告訴她，這個村子不普通。
村子裡的炁很密集，不是三五股，不是十幾股，而是上百股。有的強，有的弱，有的穩定，有的波動。
強的那些，炁的質量很高，應該是先天異人；
弱的那些，炁的質量參差不齊，帶著一種刻意雕琢的痕跡——像是被人用模具壓出來的，形狀一樣，但質地粗糙。
後天異人。馬仙洪用神機百鍊“喚醒”的那些人。清韻數了數，大概七十多股。
“一百二十七個人。”她小聲說，“其中七十三個是後天異人。”王也看了她一眼：“你數出來了？”
“嗯。”清韻說，“永珍鑑能感知到炁的數量和質地區別。”
“厲害。”王也說。村口站著一個人。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頭髮很長，披在肩上，面容清秀，看起來三十歲左右。
他的笑容很溫和，像是一個好客的主人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但清韻的永珍鑑告訴他，這個人的炁很強，強到讓她後背發涼。
馬仙洪。“歡迎來到碧遊村。”馬仙洪笑著說，“我是馬仙洪，這個村子的村長。”
“哪都通，華北分部。”張楚嵐出示了證件，“我們是來調查的。”
“我知道。”馬仙洪說，“請進。”他轉身帶路，步伐不緊不慢，長袍的下襬在地上拖行，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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