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在原著裡見過陳朵，在漫畫裡、在動畫裡、在同人圖裡。
但那些都不及眼前這個人的萬分之一。陳朵不是一個角色，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被命運折磨得失去了所有希望的人。
清韻用永珍鑑感知陳朵的炁。很強，非常強，強到讓清韻的感知一接觸就產生了刺痛感。
但那種強不是穩定的強，而是一團隨時會爆炸的火——表面平靜，內部翻湧。她的炁在劇烈波動，像是一鍋沸騰的水，隨時都可能溢位來。
清韻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你好。”她說，聲音儘量放輕，“我叫清韻。”陳朵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兩面黑色的鏡子，映出了清韻的臉。
“你好。”陳朵說。她的聲音很輕，很平，像是一潭死水裡的漣漪，很快就消失了。“你在這裡住多久了？”清韻問。
“不久。”陳朵說。“習慣嗎？”
“還行。”對話很簡短，但清韻覺得能多說幾句就是好的。她不想讓陳朵覺得她只是來調查的、來利用的、來完成任務的人。
她想讓陳朵知道，有人在關心她，有人在意她。“那邊有賣吃的。”清韻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攤位，“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陳朵搖了搖頭。
“我不餓。”清韻點了點頭，沒有勉強。馬仙洪帶西人參觀了工坊。工坊在村子的最裡面，是一棟很大的木樓，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工具和材料——金屬、木材、玉石、還有一些清韻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牆上掛著設計圖，桌上擺著半成品的法器，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木頭的氣味。馬仙洪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盤，遞給清韻。
“這個是我最近做的。”他說，“防護型法器，可以抵擋大部分異能的攻擊。”清韻接過來，用永珍鑑分析。
圓盤的核心是一個精密的炁迴路，多層結構，層層相扣，像一個複雜的迷宮。炁在迴路中流動，形成一個保護罩，把使用者罩在裡面。
“多層結構。”清韻說，“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功能。第一層吸收攻擊，第二層分散力量，第三層反彈傷害。”馬仙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分析能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他說，“只用了三秒就看出了三層結構。”
“五層。”清韻說，“我看到的是五層。”馬仙洪的笑容更深了。“你的能力很有意思。”他又說了一遍，“要不要留下來研究一下？我可以給你提供最好的條件。”
“不用了。”清韻把圓盤放回桌上，“我只是來調查的。”馬仙洪看著她，笑了笑，沒有再說。馮寶寶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小吃攤位。
“有吃的。”她說。馬仙洪笑了。“我讓人準備晚飯。”他說，“你們先休息一下。”晚飯在村子中央的廣場上吃。
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菜——有魚有肉，有菜有湯，還有當地特色的臘肉和酸菜。看起來很簡單，但很豐盛。
清韻坐在馮寶寶旁邊，王也坐在她另一邊，張楚嵐坐在對面。清韻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魚肉很嫩，很鮮，帶著一種山野的清香。
“好吃。”她說。馮寶寶也在吃，她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清韻把自己碗裡的飯分了一半給馮寶寶。
“寶兒姐，給你。”馮寶寶接過去，扒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吃。”她說。馬仙洪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
“你們的關係真好。”他說。“她是我家人。”清韻說，語氣理所當然。
馬仙洪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家人。”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真好。”
清韻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絲羨慕。晚上，馬仙洪安排西人住下。房間在村子東邊的一棟木樓裡，清韻和馮寶寶一間，王也和張楚嵐各一間。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床鋪很軟，被子有陽光的味道。清韻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碧遊村的月亮很亮，掛在兩座山之間，像一面銀色的鏡子。
月光照在山坡上的梯田上，照在村子裡的木樓上，照在遠處的小溪上，一切都顯得很安靜，很祥和。
但清韻知道，這份祥和不會持續太久。“睡不著？”馮寶寶躺在床上，看著她。“嗯。”清韻說，“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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