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澗兩岸是茂密的樹林,樹木高大得不正常,最低的樹枝也有三西層樓高。
樹幹上爬滿了青苔,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
偶爾有幾聲鳥叫,但很快就安靜下去,整個林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這是哪裡?原始森林?”清韻皺了皺眉頭(雖然她不確定水母臉能不能皺眉),決定先離開溪邊,找個乾燥的地方待著。
她剛邁出一步——
“呦——”一聲微弱的哀鳴從溪澗上游傳來。
清韻停住腳步,豎起耳朵。
那聲音又傳來一聲,斷斷續續的,像是某種動物在痛苦地呻吟。
她猶豫了一下。理智告訴她:你現在是一隻巴掌大的小東西,連站都站不穩,別管閒事。
但她的腳(尾巴?)卻不受控制地朝聲音的方向挪了過去。
“我就是去看看。”她對自己說,“看看就走,絕不惹事。”
聲音的源頭在溪澗上游的一棵大樹下。
清韻艱難地爬過幾塊大石頭(對她來說像爬一座小山),終於看到了聲音的主人——一隻小鹿。不,不是普通的鹿。
這隻鹿通體雪白,西蹄是銀色的,額頭上長著一對還沒發育完全的角,角尖泛著淡淡的金光。
它側躺在樹根間,一條後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皮毛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把周圍的白色皮毛染成了暗紅色。
“這是……靈獸?”清韻腦子裡冒出一個詞,雖然她不知道這個詞從哪裡來的。
小鹿看到她,眼睛裡滿是恐懼和痛苦,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受傷的腿讓它動彈不得。
“別動別動!”清韻趕緊擺手,“我不是來吃你的!我是來……呃……”
來幹嘛的?她能幹嘛?她是一隻巴掌大的水母(果凍),連站都站不穩,還能給一頭鹿治傷?但小鹿的眼神讓她心裡一揪。那種痛苦、恐懼、絕望交織在一起的眼神,像一根針紮在她心口上。
“我試試吧。”清韻嘆了口氣,爬過去,把爪子按在小鹿的傷口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沒有任何醫學知識,沒有任何治療經驗,甚至不知道這隻小爪子能幹什麼。
但就在她碰到傷口的一瞬間,一種本能的衝動從她體內湧出來——就像心跳一樣自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學習。
爪子亮了。淡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像水流一樣覆蓋住小鹿的傷口。
光芒所過之處,翻卷的皮肉開始癒合,斷裂的骨骼開始接合,滲出的血液被光芒包裹、吸收、消散。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十秒。
等光芒散去,小鹿的傷口己經完全癒合了,連一道疤都沒有留下。
那條斷掉的腿也恢復了正常,小鹿試探著動了動,發出了一聲驚訝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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