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跑不動了……”她的速度越來越慢，兔子幾乎要追上她了——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前方的一片樹林。
那片樹林和她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樹木高大得離譜，樹幹是深褐色的，接近黑色，樹冠密不透風，像一堵牆。
陽光照到林子邊緣就停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一樣。空氣在林子外面是暖的，到了林子邊緣就變得冰涼。
最關鍵的是——追她的妖怪們在林子邊緣停下了。
兔子停住了，山羊停住了，松鼠、刺蝟、蛇都停住了。
它們站在林子外面，沒有一個敢踏進去一步。
“那是……離侖的地盤……”兔子的聲音發抖，“不能進去……進去會死的……”
“那個小東西進去了。”山羊說，“她死定了。”
“可惜了……水凝獸……”蛇吐著信子，“我還想吃一口呢……”清韻沒有聽清它們在說什麼。
她己經一頭扎進了那片林子，跑了幾步之後才發現——妖怪們沒有追進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群妖怪站在林子外面，用一種“你完了”的眼神看著她。
“它們為什麼不追了？”清韻喘著氣想，“這裡有什麼東西讓它們害怕？”她環顧西周，發現這片林子和她昨晚躲的那片槐樹林很像——不，不是“很像”，是“就是”。
她又跑回來了？不對，這不是她昨晚躲的那片。
這片更大，更暗，更陰森。
槐樹也更古老，樹幹上有無數裂紋，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甸甸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清韻站在林子邊緣，進退兩難。
出去——外面有一群妖怪等著吃她。
進去——裡面有一個讓所有妖怪都害怕的“大人”。
“我能不能選第三條路？”她小聲問自己。答案是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進去。至少裡面還沒有妖怪要吃她（暫時）。
外面那群可是實打實地在等她。清韻邁開小短腿，朝林子深處走去。
林子越走越深，光線越來越暗。
清韻的尾巴在黑暗中發出淡藍色的熒光，像一盞小燈籠，照亮她身前的一小塊地方。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至少能看見路。
但熒光也讓她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她就像一個在漆黑電影院裡開啟的閃光燈，方圓幾十米都能看到。
“關不掉啊……”她試著把尾巴捲起來，用身體壓住，但光還是會從縫隙裡漏出來。
她放棄了，決定就這麼走。林子裡的氣息越來越濃重。
不是腐爛的味道，而是一種……木頭的味道？槐樹的香氣？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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