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他靠坐在最大的樹根上,一條腿伸首,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頭微微低垂,像是在睡覺。
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長袍,衣料在黑暗中看不出材質,但垂墜感很好,應該很貴重。墨黑色的長髮散落下來,鋪在樹根上,像一條黑色的河流。他的皮膚很白,白得在黑暗中幾乎發光。
五官深刻而冷峻,像雕刻家一刀一刀鑿出來的作品。
眉毛很濃,鼻樑很高,嘴唇抿成一條線,即使在睡覺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清韻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的長相(雖然確實很好看),而是因為他的氣息——那種氣息強大得讓人腿軟。
不是妖狐那種外放的兇悍,也不是兔子那種內斂的狡詐,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像是一座山壓在你頭頂,你知道它不會塌,但你控制不住地害怕。
“這、這就是‘離侖’?”清韻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她本能地想跑,但腿軟得動不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看著那個男人(妖?)在樹下睡覺。
她站了大概一分鐘,腿終於恢復了知覺。
她小心翼翼地後退了一步——樹根“咔嚓”響了一聲。清韻的血液凝固了。
那個男人動了。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抬起了頭。
清韻看到了他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兩盞燈,冷冷地、不帶任何感情地掃過她。
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了。低沉,冰冷,像冬天的風颳過枯枝。
“水凝獸?”只有三個字,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清韻的胸口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停了。
“大、大、大人……”她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我、我、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有妖要吃我……我、我走投無路……”離侖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像兩團凝固的火。清韻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分析情況:
第一,他是這裡的主人,所有妖怪都怕他,說明他很強大。
第二,他看到她之後沒有立刻撲上來吃她(不像妖狐和兔子),說明他可能不稀罕水凝獸的萬年法力,或者他有別的打算。
第三,他說“水凝獸”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貪婪,沒有興奮,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第西,他現在在等她解釋。
如果她解釋得不好,可能就……清韻深吸一口氣,鼓起全身的勇氣,說出了她這輩子(雖然這輩子很短)最卑微的一句話:“大、大人,我、我能給你端茶倒水嗎?掃地也行!我不會白吃白住的!”離侖的眉毛動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那張冷峻的臉上己經算得上“表情豐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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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嘞好“:應反先腦大比的韻清
。快還候時的追狐妖被比得跑,跑就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