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清韻的臉紅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在說什麼啊清韻!你是來苟命的,不是來犯花痴的!
“你、你到底是誰!”她故作兇狠地問,但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我叫趙遠舟,你也可以叫我朱厭。”白衣公子說,語氣平和,“路過這裡,看到你一個人在睡覺,怕你有危險,所以叫醒你。”
“朱厭?路過?”清韻狐疑地看著他,“這裡是離侖的地盤,你怎麼進來的?外面的妖怪都不敢進來!”
趙遠舟的微笑沒有變:“我和離侖是……舊識。”舊識?清韻更警惕了。
離侖從來沒有提過有什麼“舊識”。而且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和離侖完全不一樣離侖是陰冷的、壓迫的,這個人是溫暖的、平和的。
他們怎麼可能認識?“你不信?”趙遠舟看出了她的疑慮,“你可以等我走了之後告訴離侖,就說趙遠舟來過。他不會怪你的。”清韻沒有回答。
她還在消化這個資訊。
趙遠舟沒有再逼問她。他站起身,環顧了一下西周,目光在樹根上清韻的小窩、碎瓷片的茶杯、石板茶盤上一一掃過。“你住在這裡?”他問。
“嗯。”清韻點頭,“離侖收留了我。”
“收留?”趙遠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離侖可不是會‘收留’別人的性格。”
“那是因為我很有用!”清韻立刻說,“我會泡茶、會整理樹根、會講冷笑話!”趙遠舟被逗笑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比剛才更好看,眼角有細微的紋路,像是經常笑的人才會有的痕跡。
“泡茶?整理樹根?冷笑話?”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笑意,“所以你是他的……小跟班?”
“對!”清韻驕傲地挺起胸,“我是離侖的小跟班!他很需要我的!”趙遠舟的笑更深了。
他沒有拆穿清韻的“很需要”這三個字有多麼一廂情願,只是說:“那我以後可以叫你小跟班嗎?”
“不行!”清韻搖頭,“我有名字的!我叫清韻!”
“清韻……”趙遠舟把這個名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好名字。”清韻被他念名字的方式弄得心跳又加速了。
這個人怎麼回事?念個名字都能念得這麼好聽?“你、你別唸了!”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來找離侖有事嗎?他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趙遠舟說,“我就是來找你的。”清韻愣住了:“找我?”
“嗯。”趙遠舟蹲下來,和她平視,“聽說離侖養了一隻水凝獸,我很好奇,想來看看。”
“我不是他養的!”清韻糾正,“我是他的小跟班!我們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趙遠舟的嘴角又翹起來了,“你和他合作什麼?”
“他保護我,我給他泡茶!”清韻理首氣壯地說。
趙遠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的笑聲很好聽,像風吹過風鈴,清脆而溫暖。
清韻被他笑得有點惱火:“有什麼好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