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
“路上慢點。”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接著是腳踏車聲，順著鼓樓西大街，慢慢飄遠了。
蘇晚晴在桌邊坐了好久。
掏出那根紅繩，攤在掌心裡。
日光落在暗紅色的棉線上，像要化開了似的。
她把手翻過來，讓紅繩貼著手心。
好像這樣，就能一首感覺到他遞過來時，那點小心翼翼的溫度。
心裡像揣了顆糖，慢慢化著，甜絲絲的，漫到心口。
星期天下午兩點，衚衕口的陽光正好。
蘇晚晴走過去的時候，陸景和己經在了。
白色襯衫，推著那輛二八大槓，站在牆根底下。
看見她來，他眼睛亮了亮，下巴往後座抬了抬：“上來吧。”
她側身坐上去，手抓著車座兩邊的鐵架子。
車子晃了一下，然後慢慢往前駛去。
沿著鼓樓西大街往南，拐了兩條街，二十分鐘就到了北海公園門口。
他把車鎖在欄杆上，回頭看她：“走吧。”
倆人沿著湖邊慢慢走。
湖水碧綠，泛著細碎的波紋，像揉碎了的春光。
岸邊垂柳的枝條垂到水面，風一吹，就輕輕掃過水麵，撩起一圈圈漣漪。
遠處的白塔立在瓊島上，白白的一座，在日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她走在靠湖那側，他走在外側。倆人隔著半步的距離，步子都放得很慢。
湖面上劃過一隻小船，木槳撥開水面，水波一圈圈盪開，拍到岸邊石階上，輕輕一響，又退回去。
蘇晚晴低頭看水面。水裡映著她的影子，被波紋揉碎了，又聚攏，晃晃悠悠的，總也看不真切。
像她此刻的心思。
“那邊有船。”陸景和偏過頭，輕聲說。
等她抬起頭，他才接著說，“想坐嗎？”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岸邊停著一排小木船，漆面掉了些，船槳擱在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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