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從街道辦下班的時候,日光正斜斜擦過鼓樓西大街的灰磚牆頂,把牆面曬得溫溫的。
牆根的槐樹落了一地碎花,踩上去軟乎乎的,沾一點淡香。
她沒首接回宿舍,拐進了街口的供銷社。
木門框掉了半塊漆,推的時候吱呀一聲響。
櫃檯後的張姐正撣貨架上的灰,雞毛撣子上沾了點桃酥屑,見她進來,把撣子往邊上一靠:
“下班了?要點什麼?”
“張姐,還有雪花膏嗎?”
“櫃檯下面還有呢,我拿給你。有兩種一種是友誼雪花膏小瓶的2毛3,百雀羚的1毛2。你看你要哪種。”
張姐把兩種雪花膏都拿到了櫃檯上給她看。
蘇晚晴看了一下問:“張姐,這兩種雪花膏有什麼區別嗎。”
“友誼的更清爽一點,沒那麼油還有股花香,更適合夏秋天用,百雀羚的更油一些,防凍裂效果尤其好用。”
蘇晚晴猶豫了一下,2毛3己經可以買1.5斤大米了,最後她還是咬咬牙說:
“張姐,給我拿一瓶小的友誼雪花膏。”
給了錢之後,蘇晚晴接過東西,小心放進布兜。
她回去的路上,走路都特意放慢了腳步,避開坑窪的石板路,好像在保護什麼。
回宿舍的時候,屋裡安安靜靜的。
她從藤箱裡拿出何秀芷新做的那件翻領長袖衫,洗過一水,軟和了,不扎脖子。
她穿上身,對著牆上的小圓鏡照。
她把領口理了又理,又把頭髮重新梳過,黑皮筋紮在腦後,碎髮沾了點水抿得服帖,露出細白的後頸。
她對著鏡子站了很久,在心裡一遍遍過禮數。進門先叫人,要雙手遞東西;
長輩問話看著對方的眼睛,答得實在,不多嘴;
吃飯只夾面前的菜,不扒拉;
吃完飯眼裡要有活,別等著人催。
這些都是媽從小教的,以前覺得是規矩,現在知道,規矩就是體面,是人家掂量你的第一杆秤。
她又拿出了雪花膏仔細的抹了臉。
週日上午陸景和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廠橋街道辦門口。
他沒進去,把腳踏車撐在牆根上等著。不一會兒。
街道辦的鐵皮門響了一聲,蘇晚晴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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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吧走“。下一了抬座後朝下,眼一了看頭過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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