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陸蘊,字弗若,如今正及冠之年。
便是老身今日為夫人與大姑娘牽線的這位。
三公子尚年幼,還在家塾讀書呢。
這陸弗若生得儀表堂堂,自幼便由陸老爺親自教導功課,前年便中了舉人,如今只待春闈再進一步。
這等前程、品貌、家世,配大姑娘正是極為相宜。”
她重複著媒婆的話,透著掂量:“陸蘊……倒是個好名字。”
她抬眼看向沐清歌,目光溫和:“清兒,你覺著呢?”
沐清歌一直安靜地坐在下首道:“二公子既是舉人出身,想來是個有才學的。只是不知道……性子如何?”
錢嬤嬤一聽這話,立刻知道這事有戲,連忙笑著道:“大姑娘放心!陸二公子性子溫厚,極好相處。
老身打聽過了,他平日裡最愛的便是讀書、寫字,從不沾花惹草、不結交狐朋狗友。
陸老爺親自管教著,品行是萬萬挑不出差錯的。”
沐清歌聽了,又垂下眼簾,嘴角的弧度卻悄悄深了一點點。
秦夫人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有數,便將話頭接了過來,溫聲道:“嬤嬤既然這般說了,那便先走動著。
只是……我家清兒雖是女兒家,卻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家都能登門提親的。
陸家若真有誠意,改日讓陸夫人帶著二公子來姑蘇吃盞茶,也算是兩家正式的來往。”
錢嬤嬤眼睛一亮,連連應道:“那自然的!自然的!夫人放心,老身這就回去傳話。”
錢嬤嬤的腳步聲消失在二門外,前廳裡一時安靜下來。
“你方才那盞茶點得不錯。”
“錢嬤嬤那等人,走南闖北見得多,嘴也刁。你今日能在她面前露這一手,算你機靈。”秦佩蘭笑著誇讚了她一番。
沐清歌正要開口接一句“孃親過獎”,卻被秦佩蘭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只是……”
“機靈歸機靈,你這脾氣也得收一收。”
陸家不比尋常人家,沛國公那支的門風,最講究的就是規矩二字。
“你若是在他們面前還像在家時那般由著性子來,別說這門親事成不了,便是成了,日後嫁過去也討不了好。”
她捻著自己的襦裙低聲道:“女兒知道了。”
秦佩蘭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到底是放軟了幾分:“你也不必覺得委屈。
娘跟你說這些話,不是要壓著你,是要你明白。
這世上許多事,不是光靠性子就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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