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腹那股火還在燒，他想速戰速決。
然而就在耶律鳳歌迎上來的那一刻，一股氣息先一步撲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股濃重的、溫熱的、帶著油膩葷腥的——羊羶味。
混著某種發酵過的、酸腐的奶味，像隔夜的乳酪被體溫焐熱了，從皮膚毛孔裡絲絲縷縷地滲出來，黏糊糊地裹住了他整個人。賀蘭雄的步子猛地頓住了。
耶律鳳歌這才想起來什麼似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臣妾……剛吃了些羊乳酪，還有烤肉餅，沒來得及漱口……”
耶律鳳歌從小就是被教育吃特製羊乳酪長大的，這是他們耶律家族女性豐胸養皮膚的秘方。
所以耶律鳳歌每日早晚必吃一碗秘製羊乳酪養生。
她訕訕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心裡又捨不得退遠——皇帝主動來她宮裡，這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了！
她咬了咬牙，索性把那點羞赧壓下去，往前又湊了一步，仰起臉來，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想做什麼，意思再明顯不過。
賀蘭雄的目光落在她那張一張一合的大紅唇上——口脂是倉促間塗的，厚厚一層，鮮紅得刺眼，配合剛才的那股發酵過的味道。
她一張嘴說話，那股羊羶味混著乳酸發酵的酸腐氣從口腔深處湧出來，被體溫烘得滾熱，首首地噴在他的面門上。
賀蘭雄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他幾乎下意識地往後一仰，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腳尖一擰，硬生生拐了個彎，側身避開了她湊上來的嘴唇，耳朵裡甚至聽見了自己喉間發出的那聲幾不可聞的乾嘔。
耶律鳳歌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賀蘭雄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強行把翻湧的胃酸壓回去。
他閉了閉眼，定了定神，在心裡對自己說：忍一忍。
昨晚夢裡那股滋味那麼勾人，眼前不過是個女人而己，閉著眼把事兒辦了就行。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進了那股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羶酸味兒。他攥緊了拳頭，另一隻手伸出去，想抓住耶律鳳歌的肩膀把她摁在榻上。
指尖還沒碰到她的寢衣，那股氣味己經鑽進他的喉嚨，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子刮過食道。
賀蘭雄猛地撤回了手。
不行。
下不去嘴，也下不去手。
他連再多看一眼她那張大紅嘴唇都受不了，嘴唇上那層油汪汪的口脂在反著光，看著就像一塊泡在羊油裡的豬皮。
他的小腹裡那團燥熱瞬間冷了下去，硬邦邦地梗在那裡，不上不下，變成了一陣徹骨的煩躁。
他憋著氣，聲音悶得發沉：“朕……忽然想起還有一件要緊事要處理。”
說完不等耶律鳳歌反應，轉身就走。
腳步快得像逃，袍角翻飛，帶翻了門口一個擺著花瓶的小几，瓷器摔在地上碎了，他頭也沒回。
一路疾行穿過迴廊，出了鳳儀宮的院門，賀蘭雄才敢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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