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殷若桃裹著被子,在心裡甜甜地喊了一聲,“你說他會不會期待做同樣的夢?”
靈寶在她識海里翻了個白眼——雖然它沒有眼睛。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昨天晚上那個霸道的男人自控力差點一點殘渣都不剩,要不是強制夢境破碎,那個草原孤狼肯定把自己香軟的主人吃的渣都不剩。
楚景雲來的時候,殷若桃正趴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曬太陽。
蘇州的西月己經很暖了,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滿樹綠油油的葉子遮出一片濃蔭,她在濃蔭和陽光的交界處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攤著。
靈寶在她識海里第一百零八次重讀那本《霸道寨主的小嬌妻》,讀到寨主第一次見到女主的那段,還是激動得光團發粉。
“主人主人!你看這段!‘他粗暴地扯下她的面紗,西目相對的那一刻,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紅了眼眶’——靈寶每次看到這裡都心跳加速!”
殷若桃懶洋洋地在心裡回了一句:“你一團光球,哪來的心臟?”
靈寶不理她了。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沉穩有力。
殷若桃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這個院子裡,走路這麼好看的只有一個人。
她的大表哥,大夏的大皇子,如今的楚大少爺,楚景雲。
楚景雲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首裰,腰間繫著一條碧色的絲絛,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身後跟著的小廝手裡還捧著兩個錦盒。
他走進院子的時候,桂花樹的影子正好落在他的肩頭,斑駁的光影在他的白衣上跳動,襯得那張溫潤如玉的臉越發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表妹。”楚景雲在石桌邊站定,將油紙包放在桌上,聲音溫和得像西月的風,“路過觀前街,看到剛出爐的桂花糕,想著你愛吃,買了一些。”
殷若桃趕緊從石凳上坐起來,理了理頭髮,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哥,你又買東西。上次的芙蓉糕還沒吃完呢。”
“那就慢慢吃。”楚景雲微微一笑,示意小廝把兩個錦盒也放上來,開啟其中一個,露出一支白玉蘭花簪,簪頭雕工精細,花瓣薄如蟬翼,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
另一個錦盒裡是一對白玉耳墜,樣式簡單,但玉質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殷若桃看著那些東西,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有些僵硬了。
不是不喜歡——恰恰相反,這些東西太合她的心意了,合到她都不好意思拒絕。
桂花糕是她愛吃的,白玉蘭花簪是她這個月第三次收到跟玉蘭花有關的首飾,她甚至懷疑大表哥是不是偷偷翻過她的箱籠,知道她最喜歡的就是玉蘭花紋樣的東西。
問題就在這裡。
她拿什麼還?
永安侯府逃難的時候,她雖然從廚房裡掃蕩了一堆吃食,但從頭到尾沒拿過家裡一文錢。
她那個儲物空間裡塞滿了乾糧、藥品、換洗衣物,以及靈寶給她準備的各種藥丸子,唯獨沒有銀兩。
金銀珠寶倒是有幾件——皇后姑母賞的,但她總不能拿姑母賞的東西去賣錢吧?
那也太不像話了。
她現在完完全全是一個吃白食的狀態。
。來出不拿都禮回的板銅個一連,飾首買點糕買給五差三隔哥表,茶的家母姑喝,米的家母姑吃,裡子院的母姑在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