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走過來,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一種殷若薇從未聽過的熱切:“新皇要若桃,咱們就把若桃送上去。
國公府有女入宮為妃,咱們就是皇親國戚,何愁回不了京都?何愁過不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到時候,你也是皇妃的妹妹,還愁嫁不到好人家?陳子桓那個庶子,配不上你。”
最後那句,精準地戳中了殷若薇心裡最疼的地方。
她確實不想嫁陳子桓。
從前朝的丞相庶子,到如今落魄的白身,她殷若薇若是殷若桃的妹妹,那她憑什麼只能嫁這樣的人?
可若殷若桃成了皇妃……她就是皇妃的妹妹。
可轉念一想,殷若桃若是皇妃,那豈不是永遠壓在她頭上?
殷若薇咬碎了後槽牙,面上卻擠出笑容:“母親說得對。只是……大姐如今被姑姑和楚景雲接走了,咱們怎麼把她叫回來?姑姑雖說是前朝皇后,可到底是戴罪之身,楚景雲又護她護得緊。”
沈氏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志在必得的狠厲:“所以,才要你去。”
“我?”
“你明日就去楚景雲的住處,以探望你父親病重為由,請你大姐回府。”沈氏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就說你父親這幾日連湯水都進不下去了,嘴裡一首唸叨著她。她最是孝心,不可能不回來看一眼。只要她回了府,還怕沒有機會把人送進京都?”
殷若薇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歹毒,卻有效。
殷若桃那個人,旁的不說,孝道二字是刻在骨頭裡的。
若說父親病重,她一定會回來。到時候——
“那新皇那邊……”殷若薇試探著問。
“我自有門路。”沈氏的眼中精光閃爍,“你姑姑前皇后雖然失了勢,可她當年在京都的人脈,還有幾個願意賣她面子的。再加上若桃的容貌,藉著她的名頭,把人送進京都,還用得著愁新皇不納?”
殷若薇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嫉妒、不甘、算計、還有一絲隱隱的把殷若桃從溫文爾雅的大楚景雲身邊搶走的快意。
不過她面上強硬的扭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點點頭,溫順地應下:“女兒明日一早就去。”
沈氏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你放心,待若桃入了宮,娘一定給你尋一門比陳子桓好十倍的親事。”
殷若薇垂眸,低低地“嗯”了一聲,嘴角卻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殷若桃,你不是永遠高高在上嗎?
你不是有姑姑護著、有楚景雲寵著嗎?
可你終究,還是逃不過被當成棋子的命。
讓你進宮成為皇妃?
不,她殷若薇才不會讓殷若桃那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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