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桃看著那些身影,心安了幾分。
不過碧蓮跑到她身邊,小聲的說著她打聽來的訊息。
原來是大雍朝的皇帝逼迫楚國皇帝交出楚國第一美人,不然就即刻揮兵南下。
殷若桃心裡笑開了,果然是一頭草原孤狼,雷霆手段的搶人。
不過現在的自己沒有武力值,沒有自保的能力,那就老老實實待在安全的地方。
姑姑和表哥雖然也各有各的算盤,但至少目前不會把她當成一顆隨時可以獻祭的棋子。
她掀開車簾,看著窗外江南溫軟的山水,輕輕撫了撫手腕上那枚溫潤的玉佩。
賀蘭雄。
這個名字在她心頭滾過一遍,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
那個草原霸主,如今己經是雍朝的天子。
三個月橫掃半壁江山的男人,力拔山兮氣蓋世,一身肌肉賁張如鐵鑄,鷹眸裡永遠燒著征服的火。
她在夢裡用一次次幻境勾著他,引著他,讓他順著她鋪的路一路南下。
快了。
福安躬身小跑進御書房的時候,賀蘭雄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南輿圖前。
他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玄色長褲,腰帶鬆鬆繫著,露出精壯如鐵鑄的背部肌肉。
汗水沿著脊溝往下淌,在燭火下泛著蜜色的光澤——他剛剛打完一套拳,渾身的血氣還沒完全平復。
“陛下!”福安跪在地上,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有訊息了!殷家小姐……找到了!”
賀蘭雄轉過身,鷹眸驟然眯起。他手裡還攥著一條汗巾,隨手扔在一旁,幾步走到福安面前,腳步沉重如山,每一步都讓地上的金磚微微發顫。“說清楚。”
福安嚥了口唾沫:“原國公府的沈氏夫人,透過她孃家在京都做官的親戚傳信來,說殷家小姐一首在江南,如今己經安全了。沈氏夫人說,若陛下想見,隨時可以送小姐入京……”
賀蘭雄的唇角緩緩勾起。那笑容裡帶著連日等待後的焦灼和終於得見的饜足,像一頭餓久了的雄獅終於嗅到了血肉的氣息。
他大手一揮:“即刻安排。朕要見她,越快越好。”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讓沈氏親自護送。朕要問話。”
距離上次殷若桃來府裡過去了三日。
殷若薇坐在銅鏡前,最後一次審視自己的臉。
鏡子裡的女子確實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每天忍著蝕骨的疼痛,臉型被嬤嬤連日按摩推拿,寬下巴收了進去,顯出幾分柔和的瓜子弧度。
眉毛修成纖長的柳葉眉,配上薄施的細粉,膚色白嫩透亮。
髮髻梳成殷若桃慣用的墮馬髻,斜簪一支白玉簪,連耳墜都挑了她記得殷若桃戴過的那對——小小的、水滴形的珍珠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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