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嚐到了那點甜頭,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悶響,隨即整個吻便變了意味。
嘴唇碾磨的力道從試探變成了索取,他微微偏頭,更深入地壓上來,舌尖在她唇縫間掠了一下。
殷若桃渾身過電似的麻了。
那股陌生的、帶著侵略性的觸碰讓她本能地想後退,可後腦勺被他掌心穩穩托住,退無可退。
賀蘭雄的拇指按在她耳後那塊軟肉上,輕輕摩挲著,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殷若桃的睫毛劇烈顫了顫,終於在某一瞬敗下陣來,閉上了眼。
這一閉眼,所有的感官便全數湧向了唇上那一點。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軟,可那柔軟裡裹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舌尖再次撬過來時殷若桃齒關鬆了半線,他立刻不客氣地探了進去——溫熱、溼潤、帶著攻城略地的霸道。
他掃過她的上顎,殷若桃“唔”了一聲,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似的軟下去,全靠他箍在腰間的手臂撐著才沒滑到地上。
功法就是在這一刻“轟”地運轉起來的。
殷若桃只覺丹田裡那團熱氣如同被什麼引動了天雷地火,毫無徵兆地暴漲數倍,順著任脈洶湧而上。
那股暖流衝過膻中,首抵舌尖,在她與他唇齒相接處化作一縷極細極細的、比頭髮絲還纖細的靈力流,無聲無息地渡了過去。
賀蘭雄的吻頓了一瞬。
他大約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股溫熱的、帶著花果甜香的暖意從她唇間漫過來,順著他的舌尖汩汩滲入經絡。
那感覺奇異極了,像含了一口融化的春雪,清涼中裹著滾燙,分明是極細的一縷,所過之處卻叫他渾身的疲憊都鬆了閘似的潰退下去。
殷若桃在慌亂中感知到了更奇妙的變化。那縷靈力渡入他體內後,並沒有消散,而是沿著他的經脈迅速繞行了一圈——途徑膻中、氣海、命門,最後被一股渾厚磅礴的金色氣息裹挾著,原路折返回來。
折返時那股靈力己經變了個模樣,原先細如髮絲的暖流粗壯了何止倍餘,色澤也從淡粉變成了淡淡的金色,裹著煌煌然的、沉甸甸的威壓,像龍吟過境後的餘響。
真龍之氣。
殷若桃的腦中閃過雙休功法記載:“紫微星照,真龍附體。其氣煌煌如日,可淬百脈,可滌濁穢。然非鼎爐之體不能承,非心意相通不能渡。”
此刻那股金色暖流己經湧回了她舌尖,從唇齒相接處重新渡入她口中,順著任脈轟然下行,灌入丹田。
殷若桃只覺得小腹處“騰”地燒起一團火——不燙,卻暖得她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那真龍之氣在她丹田裡盤旋了三匝,緩緩沉澱下來,與她自己那團熱氣糾纏融合,像兩條魚首尾相銜,遊成了一個渾然天成的圓。
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功法從第一層初期的滯澀狀態,猛地往前推進了一大截。
賀蘭雄鬆開了她的唇。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都有些亂。
殷若桃眼睫上甚至還掛著方才激盪之下泛出的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嫣紅微腫,唇角還有一點沒舔乾淨的桂花蜜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