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時候,整個皇宮就不足為據,盡在他掌控之中。
他的小姑娘暴露了才不會有危險。
這一夜殷若桃睡得很沉,安神香的藥效讓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醒過。
意識浮浮沉沉之間,她只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她身上游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剋制。
她被裹在一個很暖很暖的懷抱裡,像是小時候躺在母親的懷裡,安全,溫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她不知道那是誰的懷抱,只是在夢中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拱了拱,尋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沉沉地睡了過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雕花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殷若桃醒了。
她睜開眼,入目是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色帳頂,陽光將金龍照得金光閃閃,像要從布面上飛出來。
她愣了兩秒,然後意識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她,在賀蘭雄的寢宮裡,昨晚給他換了寢衣,然後在浴房裡洗了澡,再然後……她不記得了。
殷若桃掀開被子坐起來,低頭一看,寢衣穿得好好的,帶子系得整整齊齊,被子也蓋得嚴嚴實實。
她鬆了一口氣,剛想下床,忽然覺得身上有些不對勁——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的、隱隱的酸脹感,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揉過、親過,尤其是胸前,那種感覺格外明顯。
殷若桃解開寢衣的領口,低頭一看,瞬間張大了嘴巴。鎖骨下方那片白嫩的皮膚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從脖子一首蔓延到胸口,有的像是指印,有的是圓形,像是被人用力吮出來的。
最多的印記集中在她胸前那兩團白嫩上,深深淺淺的吻痕一個疊一個,有些己經變成了淡粉色,有些還是新鮮的紫紅色。殷若桃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在現代的時候,她好歹看過那麼多小說和短影片,什麼“種草莓”之類的橋段她見得多了。
可是……可是她以為那是小說裡才會有的情節,她以為那些人寫的是誇張的、不真實的、為了博眼球編出來的東西。
她沒想到現實中真的會有人這麼做,更沒想到賀蘭雄那種冷硬到近乎無情的人,會做出這種事。
殷若桃繫好寢衣的帶子,下床穿鞋,推開門,對著守在門口的福安說了一句讓她事後想起來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話:“福安公公,有沒有塗抹過敏的藥膏?我身上起了好多紅疹子。”
福安愣住了。
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但此刻他還是愣住了,因為他一眼就看出殷姑娘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紅疹子”是什麼。
他的老臉微微發紅,彎著腰連聲說“有有有”,轉身就跑去找藥膏了。
但他沒有首接去找藥膏,而是先去了御書房。
賀蘭雄正在批摺子,聽到福安的稟報,手裡的硃筆一頓。紅疹子?
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
那是他留下的痕跡,昨晚就有些紅,今天可能會不舒服,但他不能挑明,挑明瞭會嚇著她。
她剛有些想要親近他了,不能前功盡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