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真的和他心愛的小姑娘翻雲覆雨之後,他才知道,這種世間男子都偏愛的床第之事,居然能夠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暢,困擾他多年的舊傷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如今他只知道他不想放開懷裡這個小東西,不想讓她離開,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此刻的樣子。
賀蘭雄拉過被子蓋住了她裸露的肩頭,然後閉上了眼。
懷裡的呼吸很輕很軟,他知道她應該是昏睡了過去。
他心疼的體諒第一次經人事的她,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殿外的夜風吹得燭火搖搖晃晃。
明黃色的帳幔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床榻上交疊在一起的身影。賀蘭雄在那片溫暖的、甜香的、讓他終於安心的氣息裡,沉沉睡去。
賀蘭雄醒過來的時候,窗外月上中天。
他只睡了兩個時辰,但那種感覺和以往睡一整夜完全不同——通體舒暢,神清氣爽,像是一潭死水忽然被注入了活泉,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輕盈。
他睜開眼,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懷裡那團柔軟溫熱的小東西還在沉沉地睡著,呼吸又輕又軟,像一隻蜷在窩裡毫無防備的小貓。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長髮散了他一胳膊,烏黑濃密的髮絲纏繞在他古銅色的手臂上,黑白分明的對比讓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賀蘭雄沒有急著起來,他就那麼側躺著,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的女人——即使在他懷裡睡著了,她的眉頭也是舒展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他想起昨晚,想起她的眼淚,想起她咬著嘴唇不敢叫出聲的模樣,想起最後她意識模糊時那雙水光瀲灩的杏眼半睜半閉地望向他,目光裡有他讀不懂的東西。
不是恐懼,不是服從,不是討好,而是某種更深處的、更柔軟的、讓他心口發燙的東西。
賀蘭雄閉上眼又睜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翻身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堪堪壓住身體裡那團剛剛平息下去的火。
他走到門邊,拉開一道縫,對外面低聲說了一個字:“水。”
福安一首守在門外,聽到這個字的時候,腿都軟了一下。
但他不敢耽誤,彎著腰小跑著去吩咐備水。
熱水很快送來了,賀蘭雄親自端著水盆回到床邊,將棉巾浸溼擰乾,開始給她擦拭。
她身上到處是他留下的痕跡,深深淺淺的印記,從脖子一路蔓延到鎖骨、從鎖骨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腰腹、從腰腹蔓延到大腿。
賀蘭雄的棉巾擦到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的時候,那雙白嫩的香雪團上佈滿了紅痕,有些己經變成了淡粉色,有些還是新鮮的紫紅色,像雪地上落滿了桃花瓣。
賀蘭雄看著那些痕跡,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他明明己經很輕了,可是她的皮膚實在太嫩了,嫩到輕輕一碰就會留下印記,嫩到他覺得自己的手不是血肉做的,而是砂紙。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那些痕跡,像在無聲地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