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力氣和他比起來就像螞蟻撼樹,他的手紋絲不動地覆在那兩團柔軟上,指尖陷進那片滑膩的、溫熱的、讓他瘋狂的白嫩裡。
“別……別在這裡……”殷若桃的聲音又小又軟,帶著水汽的潮溼。這裡到處都是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舒服,嚴重影響了她的體驗感。
皇帝就了不起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賀蘭雄沒有回答,他的嘴正忙著。
他低下頭含住了她左肩肩頭那顆小小的痣,舌尖在那顆痣上打了個轉,感覺懷裡的小人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糖,軟塌塌地黏在了他身上。
水從熱變溫,從溫變涼。
賀蘭雄把她從浴桶裡抱出來,用軟巾子裹住,抱回了寢殿。
他將她放在軟塌上,用幹棉巾幫她擦頭髮。
擦著擦著,棉巾又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裡,他的手指插進她溼漉漉的長髮裡,捧著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的額頭、眉心、鼻尖、嘴唇。
然後順著嘴角一路親到耳垂,含住那粒小小的軟肉輕輕吮了一下,懷裡的小人發出一聲軟得像小貓叫的哼唧,兩隻手無力地推著他的胸口,那力道和撫摸沒什麼區別。
這一天夜裡福安送了西次水。
第一次是亥時,他端著熱水站在門外聽到裡面傳來低啞的男聲和細碎的、像小貓叫一樣的女聲,他把水放在門口退了三步遠,等裡面的動靜停了才敲門。
第二次是子時,他又端著熱水站在門外,裡面的動靜比第一次更長、更磨人。
第三次是丑時,他己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站在這裡了,只記得水換了一盆又一盆,燭火添了一次又一次。
第西次是寅時,天都快亮了,他聽到裡面傳來賀蘭雄低沉的聲音說“備水沐浴”。
福安的腿在發抖。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但他真的沒見過這樣的——一晚上西次水加一次沐浴,皇帝陛下今年三十三歲,不是二十三更不是十五,怎麼跟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夥子似的不知節制?
更讓福安想不通的是:白天還要上早朝、批摺子、見大臣,一整天連軸轉,夜裡這樣折騰,換個人早就廢了,可陛下不但沒有萎靡不振反而精神越來越好。
今天的早朝他比平時更早到了金鑾殿,臉色紅潤神采奕奕,像是年輕了好幾歲,連眼角的細紋都好像淡了一些。
殿內的動靜終於停了。
賀蘭雄赤著腳走出來,頭髮還溼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寢衣,領口大敞露出佈滿汗珠的胸膛。
他親手端了水盆進去,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福安聽到裡面傳來輕柔的水聲和殷若桃含混的、睏倦的、像夢囈一樣的哼唧聲“我沒睡醒!”,還有賀蘭雄低沉地說“別動,幫你擦,擦完再睡。”。
福安站在門外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在心裡盤算著得趕快找個對班,自己這把老骨頭實在撐不住了。
皇帝陛下越戰越勇,他卻快散架了。
他決定明天就去找個可靠的小太監帶著,教他規矩教他眼力勁,教會了好歹能替自己盯個後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