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耶律鳳歌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暮色正在一點點吞噬天光。她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天際，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她身後的老嬤嬤走上來，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耶律鳳歌聽完沒有立刻表態，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來看著韓嬤嬤。
“你說得對。選秀也好，讓他把視線從那個狐狸精身上移開。”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
“本宮正愁找不到機會。他日日夜夜把那女人帶在身邊，本宮的人連靠近都不能。等選秀開始，他要應付那些秀女，要應付那些大臣，就沒空天天盯著她了。”
老嬤嬤垂首：“娘娘英明。”
耶律鳳歌從銅鏡裡看著自己的臉。最近保養得很好，皮膚白了細紋淡了，腰身也緊緻了。
巴圖爾來給她請安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她對著銅鏡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
“傳本宮的話，選秀的事，本宮親自操持。讓禮部把秀女的名單先送到本宮這裡來。還有，”
她頓了一下，“大皇子也快到了選妃的年紀了。這次選秀順便給他挑幾個側妃，家世要好，模樣要好，要對他有用。正妃之位不急，留著給赫連家族的女子。”
青鸞應了，躬身退出去傳話。
耶律鳳歌重新坐回梳妝檯前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長髮，嘴角那絲笑意慢慢加深。
中午的時候殷若桃沒有去御書房，因為有兩位大臣正在陪著賀蘭雄商討邊關事務，賀蘭雄留他們用午膳了。
殷若桃樂的自在，不用被抱著餵飯了。
她開心的讓小廚房給她做了一個清爽開胃的酸湯牛肉麵配上幾樣小菜，讓小太監和宮女給她說宮外的趣事下飯，吃的不亦樂乎。
賀蘭雄處理完政務回到寢殿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回到寢殿，看到熟悉的小身影不在軟榻上，他皺了下眉問福安，福安躬著身子指向偏殿的方向。
偏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呼呼的聲響。
賀蘭雄推開門看到殷若桃正在軟墊上打拳，不是以前那種花拳繡腿的打法，這次是真打。
出拳帶了風，踢腿也帶了風，雖然力道在賀蘭雄眼裡還是不夠看，但和她自己比，己經進步了不知道多少。
她滿頭是汗，額前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雙頰紅撲撲的，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賀蘭雄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她發現他了，但沒停，繼續打，一拳一拳地打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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