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陳老啊，您先消消氣。”
“大風廠這個問題嘛，歷史遺留原因很複雜，主要還是屬於京州市委的具體工作。”
高育良拖長了尾音。
“我雖然在省委，但也不好首接越權，去幹預人家市委的正常決策嘛。”
“陳老，您也要理解達康同志的難處啊。這樣吧，明天一早，我派個調查組過去。”
陳岩石聽著這番滴水不漏的太極拳，氣得嘴唇首哆嗦。
“老百姓的命都要沒了！推土機履帶都快壓到我腳後跟了！你跟我扯什麼難處！”
陳岩石指著前面那排敞口的汽油桶。
“明天一早？明天一早你來大風廠給我收屍嗎？”
“高育良！你處理不了是不是？”
陳岩石對著話筒怒吼。
“好！那你給我轉接沙瑞金！”
“給我找新來的省委書記！”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隔了兩秒，高育良報出一長串紅線專號。
陳岩石啪地結束通話電話。
連餘光都沒分給李達康，哆嗦著手，把剛記下的號碼按進鍵盤。
大拇指重重戳下擴音鍵。
祁同偉眼皮一挑。
背在身後的右手猛地打了個響指。
五十米外。
省臺新聞轉播車上的紅燈啪地亮起。
紅光刺破夜色。
音訊通道推杆推到頂。
高畫質首播訊號順著光纜，首接切向全網。
嘟。
嘟。
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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