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我。”
溫嬈盯著面前這份股權轉讓書。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卻顯得荒謬。
她抬起頭，撞進陸曜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沒有算計，沒有施捨，只有一種勢在必得的平靜。
溫嬈喉嚨發乾。
溫家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這是她父親拼了半條命都沒保住的東西，現在被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地當作一塊不值錢的廢鐵扔在桌上。
而代價，是她。
“陸先生真會開玩笑。”溫嬈強迫自己冷靜，指甲掐進掌心，“用溫氏的命脈換我一個人，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虧。”
“虧不虧，我說了算。”陸曜站首身體，整理了一下袖口，“溫家那群老狐狸吃進去的，我能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前提是，你得冠上陸家的姓。”
包廂門被敲響。
陳銘提著一個印著誇張logo的紙袋走進來，額頭上還帶著細汗。
“九爺，溫小姐，奶茶買回來了。”
他將紙袋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杯全糖、多冰、雙份珍珠的奶茶。
杯壁上凝結著水珠，在古色古香的紅木圓桌上顯得格格不入。
陳銘退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他剛才跑了三條街才找到這家網紅店，插隊砸錢才在十分鐘內把這杯祖宗要的東西搞到手。
溫嬈看了一眼那杯奶茶，又看了一眼陸曜。
她咬了咬牙，伸手拿過奶茶。
沒有插管。
她故意皺起眉頭，將奶茶重重地頓在桌上。
“怎麼喝？連吸管都不插，這就是你們陸家的待客之道？”
陳銘呼吸一滯，下意識就要上前。
這位溫大小姐今天是吃錯藥了嗎？敢在九爺面前這麼蹬鼻子上臉。
陸曜抬起手，攔住了他。
陳銘立刻退下，順帶關上了包廂的門。
陸曜走到桌前，拿起那根透明的粗吸管。
他修長的手指撕開塑膠包裝，動作慢條斯理，透著拆解精密儀器的專注。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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