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回答？
他到底圖什麼？圖她破產？圖她脾氣差？
溫嬈亂了陣腳。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在陸曜這種不講理的包容面前，顯得滑稽可笑。
不行。
必須下猛藥。
溫嬈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冰奶茶上。
杯壁上的水珠己經匯聚成流，順著杯底淌在桌面上。
她伸出手，握住杯子。
“陸曜，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溫嬈站起身，猛地抓起那杯奶茶，手腕一翻。
“嘩啦——”
大半杯帶著冰塊和黑色珍珠的褐色液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潑向了陸曜。
陸曜沒有躲。
冰涼的奶茶潑在他的胸口，順著昂貴的定製西裝馬甲往下流，洇出一大片難看的汙漬。
幾顆圓潤的珍珠順著他的西裝褲管滾落，掉在光可鑑人的手工皮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空氣凝固了。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溫嬈手裡還舉著那隻空了一半的塑膠杯。
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潑出去了。
真的潑出去了。
這套西裝，少說也要七位數。更別提陸曜這種身份的人，被一個女人當面潑了一身黏膩的奶茶，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他總該發火了吧？
溫嬈緊緊盯著陸曜，等待著雷霆之怒降臨。
陸曜緩緩垂下眼簾，看了一眼自己狼藉的胸口。
褐色的液體還在順著衣襬往下滴。
他沒有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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