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華哼了一聲，“她就是這個樣子。我生豔兒、軍兒的時候，她也是不管的，好在那時候太太還在。都是她幫著我帶孩子的。”
五個妯娌聚在一起，吐槽自己的婆婆是永遠的共同話題。
田啟富到了廚房，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夏子玉瞪了一眼，嚇得他拿了水瓢就老老實實退出去了。
吐槽完自己婆婆，幾人又開始吐槽自己的老公。
“前兒我回孃家住了一陣子，回來家裡簡直亂成一鍋粥。髒衣服堆在那裡都快發黴了，我問他怎麼不拿去洗。他和我說還能再穿兩天哩……”
夏子玉說完，廚房裡爆發出一陣笑聲。
“這已經還算好的了。田鵬田飛兩個小的時候，我讓啟山給他兩個兒子洗澡。他倒好，兩個孩子往大澡盆裡一丟，打個滾兒就算洗好了。”
周存琴還沒說完，眾人又是一陣笑聲。
“據我看，他們兄弟五個，還要數老五細心些。我看他在靜靜面前細緻得很。”周存琴接著道。
“哎呦，三嫂子你不知道。他洗個頭在臉盆裡攪一下就算完事，耳後根後面哪怕髒死了，他也不知道洗一下。枕巾沒幾天就得洗一次。我看還是他四伯，總是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王京花搖頭，“五妹，你不曉得他。這個人話少的很，有時候真叫人……憑你怎麼生氣，罵也好，哭也好，鬧也好，橫豎他是一句話也沒有的。”
“是了，他們兄弟幾個是這樣的，話都不多。”李翠華一邊拍蒜，一邊接話。
周存琴往外看了一眼，見外面準備的差不多了，又看到婆婆林桂芳也來了。
她老人家搬了個椅子，坐在門口曬太陽，遇到有熟悉的人路過就笑著打個招呼。
她走出廚房把田鵬、田羽喚到跟前來，“你妹妹年紀小，沒見過殺年豬。你們兩個帶妹妹出去走走，過一會兒再把妹妹帶回來，免得嚇到她了。”
金尚荷也走了出來，讓田靜跟著兩個堂哥出去走走再回來。
豬圈已經提前掃淨了。豬突然見到這麼多生面孔，開始躁動起來。
田啟富幾個人進了豬圈，兩個人扯豬後腿，兩人各扯豬前腿，連扯帶拖把豬弄出圈門，四腳朝天摁倒在長條殺豬凳上。
接著就是給豬放血。血盆裡提前放少許涼水和鹽。田啟亮左手用鐵鐐鉤穿豬的下巴，右手握把柳葉刀，一刀進咽喉，豬血噴湧進盆。
等豬不動了，就開始給豬燙毛、刮毛。大鐵鍋裡燒的水已經滾了，田啟富往裡面兌了些涼水，防止水過沸燙壞豬皮會破相。
滾水澆淋後，田啟亮繫上皮製的圍裙，用一把半月形刨刀貼著豬皮刮，豬毛一片片退下去。整頭豬變得白花花的，豬皮微微泛粉。
等田鵬、田羽帶著田靜回來的時候，田啟亮已經開始分豬肉了。
豬頭面朝堂屋放著。
田啟亮沿著豬的腹中線剖開，把內臟一件件取出。豬肝、豬心、豬肺、豬肚、大腸、板油、花油，分門別類擱在乾淨的門板上。
接著田啟亮將豬劈開兩邊，然後按部位分塊，臀尖、前夾、五花、脊筋、肋骨、豬蹄，各歸各。
見田鵬他們來了，田啟亮把豬尿泡洗乾淨，再吹起來，拿給幾個侄子當球踢。
田鵬自覺是大孩子了，不玩這個，只用繩兒把豬尿泡系在棍子上，給田靜拿著玩。
男人們還在外頭刮毛分肉，廚房裡的柴火已經燒得膛口發紅。
。菜道一的吃必宴豬殺是，腐豆燉豬
。香蒜、白蔥、片薑下，後脂油出煸，片幾下中鍋鐵大
。下後腐豆，淨乾撇沫浮把子勺用再，塊豬的固凝剛輕輕，火小用改後開滾水等。開燒火大，水熱倒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