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田啟富還是堅持給她買了條毛呢褲子。“你要是心疼錢,咱就買條新褲子,也算添了一件新衣服了。”
田靜不知道父母的苦惱,她開始掰著手指頭算還有幾天過年。
因為過年可以穿新衣裳,吃到平時吃不上的零食,還可以有壓歲錢。
置新衣,買年貨,寫春聯,放鞭炮。年味一天比一天濃。
去南邊打工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火車站裡烏泱泱的都是人。
這個時候買票全靠凌晨去車站排隊,運氣好能搶到一張坐票,運氣差就只能買站票,或者找黃牛多花一半的錢。
田啟和沒搶到坐票,只搞到一張站票,但能回去過年就好。
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的味道,南腔北調的聲音充斥耳邊,都是為了回家過年的人。
田啟和拎著行李,艱難地擠上了回家的綠皮火車。
這個時候火車站小偷、搶劫的很多,經常有被搶包劃包丟錢的。還有的人,一個不注意,耳朵上的金耳環、脖子上的金項鍊都被人拽掉了。
田啟和不敢招搖,只穿了身半舊不新帶補丁的衣裳。辛苦攢下來的錢放在貼身的口袋裡,生怕被小偷盯上了。
他行李裡裝著給田雷買的衣裳、零食和玩具,給王京花買的大衣,還有一些南邊才有的小商品。
車廂裡面已經全是人了,幾乎沒有能下腳的地方。
過道里、廁所內擠滿了人。座位底下躺著人,甚至還有人上了行李架。人貼人,田啟和幾乎被擠得兩腳離地。
車窗是雙層玻璃的,可以開啟。可靠窗的乘客只敢開一條小縫,剛好夠站臺小販遞盒飯和開水進來,怕東西被搶。
每到治安差的站臺前,列車員都會沿車廂提醒:“把窗戶關好!不要開!外面會搶!”
密閉的車廂裡溫度很高。空氣裡混雜著煤煙味、泡麵味、汗味、劣質雪花膏的味道、腳臭味,悶熱又渾濁,讓人喘不過氣。
田啟和脫掉了外面的衣服,但還是汗流不止。即便很熱,他也不敢喝太多水,因為上廁所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來,讓一讓,讓一讓。”
哪怕車廂裡擠的讓人快窒息了,乘務員還是能推著鐵皮餐車穿過車廂吆喝。“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
田啟和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乘務員是怎麼穿過這擁擠的車廂的。
到了晚上,田啟和靠在行李上打盹兒。
忽聽得“哐”的一聲,田啟和從睡夢中驚醒。緊接著是“嘩啦嘩啦”的聲音,是車窗玻璃碎了。
有人在砸車窗!田啟和睡意全無。
車窗玻璃被砸開,有人的手伸了起來,抓到什麼就往外搶。
幾乎來不及反應,靠近車窗乘客懷裡的挎包、放在行李架邊緣的編織袋都被搶走了。
車廂裡一片狼藉,被搶走東西的人嚎啕大哭,哭聲夾雜著尖叫聲被火車的哐當哐當聲碾的粉碎。
。遠窗車離置位的己自虧幸,幸慶暗暗。袋口的己自了又,李行的己自抱地識意下和啟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