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在高街的拐角，門面很小，只有四張桌子。選單寫在一塊黑板上，粉筆字。今天的 special 是牧羊人派和豌豆。
牧羊人派是什麼？莫拉萊斯問。
碎肉上面蓋土豆泥。韋伯斯特說。烤的。英國經典菜。
好吃嗎？
比灰色的肉好吃。
他們點了八份牧羊人派。派端上來的時候是熱的，棕色的土豆泥下面是深色的碎肉和洋蔥，旁邊是煮豌豆。
這個好吃。魯茲吃了一口。真的好吃。比食堂的好十倍。
食堂的廚師是軍人。韋伯斯特說。這裡的廚師是平民。不一樣。
軍人做飯難吃是定律嗎？
全世界都一樣。
他們吃著派，喝著茶。英國的茶。加了牛奶和糖。Frank喝了一口。茶是熱的，甜的，奶味很重。和他在唐人街喝過的茶不一樣。唐人街的茶是清的，苦的，沒有奶也沒有糖。這裡的茶更像是一種飲料，不是一種習慣。
你喜歡嗎？蘭斯問Frank。
不一樣。Frank說。
和什麼不一樣？
和我以前喝的不一樣。
蘭斯沒有追問。他繼續吃他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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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們去了酒館。
不是村子裡的貝爾和龍。是鎮上的一家大酒館。兩層樓，木頭招牌，門上寫著。裡面比貝爾和龍大得多，有兩間廳，一個吧檯，還有一個後院。後院裡有飛鏢盤和一個滾球的場地。
人也多。美軍士兵，英國士兵，平民。吧檯前面排著隊。有人在打飛鏢。有人在玩牌。有人在唱歌。聲音很吵，但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吵。是那種熱鬧的吵。
他們找了後院的一張桌子坐下。瓜涅瑞去吧檯點酒。這次他沒有抱怨室溫啤酒了。他點了八杯苦啤，端回來。
他舉起杯子。
八個杯子碰在一起。陶瓷碰陶瓷，悶響。
他們喝酒。
魯茲開始模仿。這次不是軍官了。是他們自己。
我是波義耳。他學著波義耳的樣子，把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手攥著杯子，眼神有點緊張。這個啤酒是溫的。是不是壞了？
波義耳笑了。我沒說過這話。
你第一次喝的時候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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