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跟旁邊的劉光天說了句“明天再來”,便隨著人群散去,腳步輕快地穿過前院,來到倒座房門口。
他推開門,隨手把門鎖好,屋裡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下,於莉正躺在床上,頭朝裡,身子裹在被子裡,像是已經睡了很久。
閻解成走近床邊,俯身輕聲叫了兩聲:“於莉?於莉?”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沒有回應。
他直起身,有些納悶地嘀咕了一句:“今天怎麼睡得這麼早……”
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吹滅了煤油燈,在床邊躺下。
夜色裡,他翻了個身,不一會兒便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夜深了,院裡的動靜徹底安靜下來。
夜裡,一點左右,周維民再次醒來,輕輕起身,穿衣下床,沒有驚動已經熟睡的弟弟,走出後院,穿過前院,推開院門,消失在夜色中。
他騎著腳踏車,穿過一條條寂靜的衚衕,來到黑市附近,將腳踏車收進空間,裹好面罩,腳步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來到李老大所在的小院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拉開,依然是那個警惕的眼神,認出是他後側身讓開,低聲說了一句“李老大在屋裡等您”。
周維民點點頭,快步穿過院子,推門進了正房。
李老大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捏著一串念珠,看見周維民進來,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站起身迎上來:“兄弟,我就知道你今天該來了。”
“上次那批貨都賣完了,整個黑市裡的人都在問下一批什麼時候到。”
周維民沒有客套,在椅子上坐下:“這次還是老規矩,五噸棒子麵,野豬四頭,一千斤左右,價格照舊。”
他頓了頓,“另外還有三百隻處理好的兔子,總重一千斤,一斤六塊;三百隻處理好的野雞,總重七百斤,一斤八塊。”
李老大聞言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念珠,聲音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和欣喜:“兄弟,你這貨可是越來越全了!”
他轉身走進裡間,很快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放在桌上開啟,裡面黃澄澄一片,“兄弟,老規矩,東西我信得過。”
他頓了一下,“這批貨一到,我這邊的老主顧們又能熱鬧一陣子了。”
周維民看了一眼,站起身說道,“走吧,帶你去看貨。”
李老大叫上幾個手下,推著板車,跟著周維民穿過夜色,來到那片廢棄廠房。
周維民示意他們在門外等著,自己走進去,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五噸棒子麵,四頭野豬,推放在地上。
三百隻處理好的兔子和野雞,分別裝在幾個麻袋裡。
他檢查了一遍,轉身走回門口,衝李老大招了招手。
李老大帶著手下魚貫而入,手電筒的光柱在廠房裡交錯晃動。
他走到裝著野雞和野兔的麻袋前蹲下,拿起一隻檢查了一下,又翻看了幾隻,抬起頭時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