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站起身，一揮手，手下們開始搬運，動作利落有序。
周維民站在陰影裡，看著他們將貨物一袋袋、一隻只搬上板車，沒有催促。
李老大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帶著交易完成後的鬆弛：“兄弟，貨清點完了，數量都對。下個星期等你過來。”
說完，他把手裡的公文包遞了過來，周維民接過數了數，點了點頭：“行。數額都對，我先走了。”
他轉身出了廠房，腳步不緊不慢，消失在夜色深處。
他從空間裡取出腳踏車騎上，穿過夜色中安靜的街巷，回到95號院。
五月二十六號，星期一，上午。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採購科辦公室，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周維民坐在辦公桌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區公安局張副局長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張副局長沉穩的聲音：“喂，區公安局，哪位？”
“張局，是我，周維民。”
周維民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笑意，“最近忙不忙？有段時間沒跟您聯絡了。”
張副局長的聲音明顯熱情了幾分，語氣帶著高興：“維民？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有什麼好事？”
周維民笑了笑：“張局，我這邊剛收到一批肉食，還剩下一隻野山羊和五十隻野兔。不知道局裡需不需要？要是用得上，我就給您留著。”
張副局長聞言，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高興：“需要！太需要了！維民，你這可真是及時雨。局裡食堂正愁著這周的肉食沒著落呢，你電話就打過來了。”
周維民客氣道：“張局您客氣了。正好有富餘，就想著先緊著您這邊。”
張副局長又問了一句：“價格呢？山羊和兔肉還不常見？”
周維民笑著說道：“野山羊三塊錢一斤，野兔兩塊五。”
張副局長爽快地答應了：“行，就按這個價。我馬上讓後勤的人過去拉，你把地址跟我說一下。”
周維民把倉庫小院的地址報了一遍，又補了一句：“我在那邊等著。”
掛了電話，他站起身，出了辦公室，下樓騎上車，往倉庫小院趕去。
到了院門口，他掏出鑰匙開啟門鎖，推車進去，走到院子角落，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一隻處理好的野山羊，約莫六十斤左右。
然後又取出兩個麻袋，裝滿野兔，每袋二十五隻，放在山羊旁邊。
他點了一支菸，靠在牆邊慢慢抽著，目光落在院門的方向。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周維民掐滅菸頭，開啟院門，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門口，車門開啟，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跳了下來，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裝，面容和善，目光帶著一種幹練的打量。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語氣帶著客氣和熱情：“周科長吧？我是局後勤處採購科的李科長，張局讓我過來。”
周維民握住他的手：“李科長，您好。貨都在裡面，您進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