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在現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這些人哪來的這麼多羊。
接著再往裡面走，人就更冷清了。當然，這只是相對於外面，這裡來往的人還是有的。
李旺生往裡面一座最大的店鋪瞧去。那是三開間的闊大門面，青磚高牆，門口懸掛黑底金字大匾額，上書“聚珍樓”。
兩側木刻對聯，門口有木挑簷，垂木質招牌幌子，雕刻珠玉紋樣。
這樣的一座大店面，即使在安穩年代，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開得起的。
更別提如今這災年，這麼一座珍寶鋪子，居然還能維持住穩定，不被洗劫一空，想必店主人是有些本事。
這樣的店，想必也是會收一些珍寶類的東西。當然，折價肯定是有的，只是相對於那些小店，黑吃黑的可能性應該會小些？
李旺生此時有些捉摸不定。就在這時，他卻看到店面後堂走出一個夥計，向著坐櫃的胖掌櫃耳語了幾句。
原本昏昏欲睡的掌櫃聽後，竟朝他望了一眼，隨後十分熱切地走了過來。
李旺生頓時有些驚疑，卻聽那掌櫃喊道：“這位壯士，我家主人有請。”
李旺生張口欲問，胖掌櫃卻提前猜出了他的疑慮，朝他笑眯眯地開口。
“壯士勿憂，適才是我家主人，在三樓窗邊賞景，正好瞧見您。覺得您身姿挺拔，氣宇軒昂，又談吐不凡，想著與您見一面。”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肉都笑擠成了一團。
“依我看，應當是我家主人起了愛才之心。如今恰逢這災年，若是能被我家主人看中，在這店中幹活，也就能安穩下來。”
胖掌櫃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李旺生自然也是十分動心。
於是一番考量之下，還是答應了。若是真的感覺情況不對，大不了自己一走了之就算了。
這樣想著，便跟著掌櫃一路上了三樓。
一二樓都擺滿了不少珍寶首飾，琳琅滿目，讓李旺生也是大飽眼福。
那些金銀器皿、玉石擺件、珍珠串子，全都整整齊齊地碼在紅木架子上，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這輩子見過的全部家當加起來，恐怕都抵不上這裡隨便一件東西。但他不敢多看，只匆匆掃了幾眼，便繼續往上走。
等上了三樓，迎面卻是一處小小的平臺。再往前，便是一扇西開的房門。
胖掌櫃沒有再說話，而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他便朝著房門的方向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李旺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架勢。他心中為自己鼓勁，做足了心理準備，隨後便推開了房門。
房門後是一整片空曠的房間。應該說，這一個房間就佔了整個三層。
房間內掛著許多絲綢紗布，一層一層地垂下來，從房梁一首拖到地面，輕飄飄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風，把它們吹得微微浮動。
房間內的景象被這些紗布隔得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深處有一扇屏風，屏風上繡著花鳥紋樣，被燈光映得半明半暗。
李旺生向前走去，穿過一層層紗簾。那些絲綢拂過他的臉和肩膀，帶著一種涼絲絲的觸感，軟得像是水。
越往裡走，那股薰香就越濃，帶著某種甜膩粘稠的暖意，讓他有些不適應，鼻子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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