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緩緩開啟一條縫。李棲筠第一個策馬衝出，身後三十七騎魚貫而出。
北門外五里，是回紇騎兵的營地。五千騎，圍成半月形，堵住北逃之路。
他們一齣現，回紇斥候就發現了。
“敵襲——！”
號角聲響起，回紇營地瞬間沸騰。火把點燃，戰馬嘶鳴，五千騎兵迅速集結。
李棲筠沒有停。
三十八騎，衝向五千騎，像三十八根針，刺向一堵鐵牆。
“殺——！”
兩軍轟然相撞。
李棲筠的橫刀劈開第一個回紇兵的脖頸，熱血噴在臉上。他的馬撞開第二個，馬蹄踏碎第三個的胸膛。
身後，不斷有人落馬。
狗子的馬被砍斷前腿，他滾落在地，還沒站起，就被三柄彎刀同時砍中。他最後的意識裡，是李棲筠的背影，還在向前衝。
“節帥——”
李棲筠聽見了那聲喊。
他沒有回頭。
他不能回頭。
他的刀還在砍，馬還在衝，血還在流。他已經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刀，只覺得渾身發燙，像泡在滾水裡。
前方，回紇騎兵越來越密。
他衝不過去了。
“列圓陣！”他嘶吼。
剩下的人迅速收縮，背靠背，結成一個小圓陣。李棲筠數了數——連他自己，只剩十七人。
十七人，被五千人團團包圍。
回紇騎兵沒有立刻進攻。他們勒著馬，圍著這個小小的圓陣轉圈，像狼群圍著受傷的獵物。
一個回紇將領策馬上前，用生硬的漢話喊道：“唐將，投降！投降不殺！”
李棲筠笑了。
他舉起刀，刀鋒指著那個回紇將領。
“給嘿嘿——！”
他用吐蕃語喊出這句口號，喊得聲嘶力竭，喊得沙啞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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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吐歸盡，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