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慕容誠翻身上馬，“大殿下，咱們吐谷渾人，沒別的本事，就是不怕死。”
他舉起刀。
“吐谷渾的勇士們！剛才那一下，咱們死了五百弟兄！現在，替他們報仇！”
剩下的不到一千五百人齊聲吶喊，再次衝向城牆。
這一次，城頭的箭雨更密了。
唐軍知道他們要來，早就準備好了。
衝在前面的吐谷渾士兵一排排倒下，屍體鋪滿了城下的土地。
但沒有人回頭。
慕容誠再次爬上雲梯，再次翻上城頭。這一次，他身後跟上來的人更多——三十個，五十個，八十個。
城頭的廝殺更加慘烈。
吐谷渾彎刀砍在唐軍的鎖子甲上，火星四濺。唐軍的長槍刺穿吐谷渾的皮甲，鮮血噴湧。
雙方都殺紅了眼。
慕容誠的刀砍捲了刃，從一個死人手裡撿起另一柄，繼續砍。他的身上中了三箭，血順著甲縫往下流，但他沒有停。
城下，又有更多的吐谷渾士兵爬上來。
城頭的唐軍終於頂不住了。
“退！”有人喊。
唐軍開始向後收縮，退入第二道防線。
慕容誠站在城頭，望著那些潰退的唐軍，大口喘氣。
他做到了。
他登上城頭了。
但下一刻，他看見遠處湧來更多的唐軍——是城裡的預備隊，至少五百人，舉著長槍、盾牌，向他們衝來。
“頂住！”他嘶吼。
但來不及了。
五百生力軍衝上來，把吐谷渾人團團圍住。
慕容誠身邊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他拼命揮刀，砍倒了兩個，三個，四個——但人太多了。
一柄長槍刺穿了他的左腿。
他單膝跪地，又一柄長槍刺穿了他的右肩。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的城樓。那裡，一個穿緋色官袍的人正在看著他——是李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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