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馬留在牧場，郭子儀就能重新武裝一支騎兵。我們帶不走的，也不能留給他。”
副將低下頭。
“末將明白了。”
那一夜，牧場裡到處是馬匹的哀鳴。
八千匹戰馬，被一匹一匹殺死。鮮血染紅了草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赤松·傑布站在遠處，聽著那些聲音，一言不發。
他想起慕容誠的話：“有地，有糧，有活路。”
這是戰爭。
他必須習慣。
同一時間，南線。
達扎路恭率領的十萬大軍，從秦州出發，沿著西漢水河谷，向東南挺進。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宕州（今甘肅宕昌）。
宕州地處岷山北麓，是隴南進入蜀中的門戶。城雖不大，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六月十五，大軍抵達宕州城外。
達扎路恭騎馬登上城外的一處高地，俯瞰著那座小小的城池。
城牆不過兩丈高，護城河也快乾涸了。城頭稀稀拉拉站著幾百個守軍，旗幟破舊，士氣低迷。
“將軍，”副將道，“這種小城，不用雷龍炮，五千人一個時辰就能拿下。”
達扎路恭搖搖頭。
“不急。傳令：圍而不攻。派使者進城勸降。”
副將一愣：“勸降？這種小城，他們敢不降？”
“敢不敢，試試就知道了。”達扎路恭淡淡道，“贊普說過，能不打就不打，能少死人就少死人。咱們的目標是興元府，不是沿途這些小城。”
使者帶著勸降書進城。
半個時辰後，城頭升起白旗。
宕州刺史開城投降。
達扎路恭策馬入城，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唐軍和百姓，忽然想起秦州之戰的慘烈。
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傳令：不殺降卒，不擾百姓。換一面旗，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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