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枝在灶房翻了一圈，最後只翻出小半袋粗麵，半罐黃豆，還有一把曬得發蔫的野菜乾。
顧家的窮，是明晃晃擺在眼前的。
米缸空，面袋癟，油罐見底，連鹽都得省著用。
若不是今日剛買了十日藥，姜南枝甚至懷疑這個家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
顧小滿站在灶房門口，看她翻來翻去，忍不住問：“你到底要找什麼？”
姜南枝拍了拍手上的麵粉，道：“找能賺錢的東西。”
顧小滿往灶房裡掃了一眼，表情很誠實。
“這裡？”
她雖然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就這灶房，老鼠來了都得哭著走。
姜南枝被她的眼神逗笑，“錢不是從灶房裡長出來的，但吃食能從灶房裡做出來。”
顧小滿一愣，“你真要做吃食賣？”
“嗯。”
顧青柏也湊了過來，懷裡還抱著顧阿梨。
小姑娘昨晚餓暈，今日吃了粥和蛋羹，臉色好了些，但還是沒什麼力氣，乖乖趴在顧青柏肩頭。
顧青柏皺眉問：“賣給誰啊？”
姜南枝道：“鎮上幹活的人。”
顧小滿下意識道：“他們會買？”
“只要便宜、頂餓、熱乎，就會買。”
姜南枝前世開飯館，太明白這個道理了。
有錢人吃的是滋味，是排場，是新鮮。
可幹力氣活的人不一樣。
他們要的是一口熱乎飯，最好便宜，最好能扛餓。
青石鎮有小碼頭，有集市，還有不少趕早出門的農戶。若吃食做得對路，不怕沒人買。
顧小滿卻沒那麼樂觀。
“可咱家沒什麼本錢。”
姜南枝點頭，“所以不能做費錢的。”
“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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