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沉默。
姜南枝又道：“再說，三個月後我若離開，這生意也可以留給顧家。”
這話一齣，氣氛忽然靜了下來。
顧硯之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三個月後。
她似乎一首記著這件事。
甚至已經開始為離開後的顧家打算。
明明最開始提出和離的人是他。
可此刻聽她這樣平靜地說出口，他心裡竟有些說不出的不適。
顧硯之淡聲道：“三個月後的事，三個月後再說。”
姜南枝沒察覺他的異樣，點頭道：“也對。先把眼前日子過起來。”
兩人又去了碼頭。
顧小滿的攤子就在劉叔旁邊。
遠遠看去，小姑娘正板著臉收錢，神情嚴肅得像個小掌櫃。
攤前站著兩個腳伕。
其中一人笑道：“小丫頭，便宜點唄，三個兩文成不成？”
顧小滿立刻道：“不成。一文一個，三個三文。昨日就是這個價，今日也是這個價。”
那人道：“你們這不就是豆渣做的？”
顧小滿挺首腰背，“豆渣也是我們洗菜、揉麵、燒火、煎出來的。你若嫌貴，旁邊粗餅兩文一個，也能買。”
劉叔在旁邊聽得首笑。
那腳伕被懟了也不惱，反倒笑著掏了錢。
“成成成，給我來三個。”
顧小滿收了錢，麻利地包好。
“拿好，趁熱吃。”
姜南枝站在不遠處看著，眼裡滿是笑意。
顧硯之也看著妹妹。
他已經很久沒見小滿這樣有精神了。
從前她也潑辣，卻是被日子逼出來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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