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家的生意正式忙了起來。
天還黑著，灶房裡就己經點了燈。
顧小滿洗菜，顧青柏擇野蔥，姜南枝調餡，顧硯之負責稱量和記數。
林氏身體稍微好些，也坐在灶房門口幫忙看蒸屜時辰。
顧阿梨年紀小，幫不上太多，卻也不肯閒著。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認真數菜糰子。
“一，二，三……”
數到十以後，她就亂了。
顧青柏在旁邊糾正她，“是十一，不是二一。”
顧阿梨皺著小眉頭，重新數。
姜南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
顧家破是破，窮是窮，可這樣忙起來，倒有種實實在在過日子的感覺。
今日的任務比昨日重。
福來居要菜團五十個，豆腐丸子三十個，豆香野蔥醬一罐。
碼頭那邊，姜南枝準備了五十個菜糰子。
其中老周預定五個。
剩下的，也不怕賣不出去。
昨日碼頭己經有了回頭客，今日只要不出差錯，生意應該能穩住。
姜南枝把第一鍋菜糰子取出來，顧小滿立刻接過去晾涼。
顧硯之看著桌上堆得越來越多的吃食，忽然道：“若每日這樣做，你身體吃得消嗎？”
姜南枝動作一頓。
這話不像質問，倒像關心。
她抬頭看他。
顧硯之神色如常，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姜南枝笑了笑，“吃得消。比剛開始好多了。”
顧小滿也道：“長嫂這幾日走路都沒那麼喘了。”
顧青柏點頭，“吃得也少了。”
姜南枝：“……”
這孩子夸人總能誇得讓人心口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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